顿了顿,她又轻轻唤了一声:“阿……爹……”
“阿爹在。”
沈临洲立刻攥住她的小手,他声音发颤,“阿爹在,云宝不怕。”
云宝望着他,唇角忽然轻轻弯起。
像是在笑。
下一刻,那双眼睛便缓缓阖上。
沈临洲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云宝?”他轻轻晃了晃她的手,声音轻得不敢用力,“云宝?”
没有半点回应。
“云宝——!”
他骤然失声嘶吼,撕心裂肺,几乎要破喉而出。
萧景琰也慌忙凑上前来。
沈临洲猛地转头,看向一旁的奶娘,眼底猩红:“是不是你下的毒,你心里最清楚!云宝才这么大点,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她临去前还念着你,你就是这么对她的?!”
他猛地扬声厉喝:“来人!去请仵作!”
“给我查清楚,”他一字一顿,“究竟是谁下的毒,我定要他血债血偿,以命抵命!”
萧景琰猛地回头,望着失控的沈临洲,急急开口,声音都带着几分不稳:“……云宝还有气。”
“还活着?”
沈临洲先是一怔,转瞬便沉下脸,冷声道:“即刻去请苏先生!今日,我定要查清真相!”
怀瑾寝食难安盼王爷早作处置
“小姐这病,非天生体弱,乃长期服用一种名为蚀骨散的慢性毒药所致。”
“此毒无色无味,入水即溶,每日微量,日积月累,便会侵蚀脏腑,症状与体弱无异……至今还无药可解。”
苏文彦缓缓开口,话音微顿,抬眸看向萧景琰:“王爷若是不信,可派人查验小姐平日的饮食器皿。苏某断定,其上应当仍残有余毒。”
萧景琰还没开口,跪在地上的奶娘已经跳了起来。
“你胡说!”
她指着苏文彦,声音尖利,“你是什么东西?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穷酸书生,也敢在王爷面前信口开河?王太医都诊过,说小姐是体弱!你比太医院的圣手还厉害不成?”
苏文彦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
萧景琰沉声道:“去请王太医。”
王太医来得很快。
萧景琰没有拐弯抹角:“王太医,云宝的病,你诊了几次?”
王太医躬身:“回王爷,一直是微臣在诊。”
“可诊出什么异常?”
“小姐天生体弱,脏腑虚亏,老朽开的方子皆是温补之剂……”
王太医说着,目光扫过苏文彦,嘴角微微扯了一下,“不知这位是?”
苏文彦上前一步,拱手为礼:“晚生苏文彦,略通医术。敢问王太医,小姐脉象浮而无力,沉取则涩,此乃毒入血脉之兆,太医当真看不出来?”
王太医脸色微微一变。
“你……你胡说什么?”他的声音拔高了些,“老夫行医三十年,岂会连中毒都诊不出?”
“那太医可敢让小姐再服一剂您开的温补之药?”苏文彦盯着他的眼睛,“此毒遇温补之药,发作更快,太医若心中无愧,一试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