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药方得来不易,原不该轻易与人。
但念及小姐年幼无辜,与沈公子一见如故,故献此方。
另,此方中有几味药材颇为珍稀,寻常药铺难寻……在下已在天下楼备妥,只等沈公子亲自来取。
路清拜上。】
萧景琰看完,眉头微微皱起。
路清?
那个商人?
他怎么会知道云宝中毒的事?又怎么会有解毒的方子?
他沉默了一会儿,把信放在一旁,又拿起那张药方看了看。
他把药方递给暗卫:“拿去给苏文彦看看,问他这药方可有用。”
暗卫领命而去。
天生就会这般勾引人
没过多久,苏文彦匆匆赶来。
他拿着那张药方,仔细查看。
萧景琰等了一会儿,见他还不说话,开口问道:“怎么,这方子不能用?”
苏文彦并未应声,只将手中药方又细细看了一遍,才缓缓道:“王爷,可否容我回去仔细斟酌参详?毕竟是给小姐用药,半分差错也出不得。”
萧景琰点了点头,道:“尽快。”
苏文彦回到自己房中,关上房门,把那药方摊在桌上。
他站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小瓷瓶——那是为了配出解药,托人找来的蚀骨散。
他倒出一点粉末,犹豫了一瞬,吞了下去。
半个时辰后,他开始吐血。
周妈妈来送茶点时,看见他捂着胸口伏在案上,嘴角全是血,吓得差点把茶盏摔了。
“苏先生!您这是——”
“别声张。”苏文彦抬起头,脸色白得像纸,却还撑着一丝笑,“我没事……帮我倒杯水……”
周妈妈手忙脚乱地倒了水,看着他服下另一颗药丸,将他扶到床榻之上。
夜晚,他发起了高烧,烧得人事不省。
吐了四次,吐到最后什么都吐不出来,只能干呕。整个人缩在床上,浑身发抖,嘴唇都咬出了血。
周妈妈守在门外,硬是守了他一夜。
天亮时,门开了。
苏文彦扶着门框走出来,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底有了光。
“这药方……能用,副作用虽大,但确实能解毒。”
周妈妈愣住:“您……您这是……”
“我自己试过了。”苏文彦笑了笑,“现在我知道该怎么给云宝用药了。”
周妈妈心头大震,万万没料到苏先生竟会亲身试毒,险到这般地步。
苏文彦又轻声叮嘱:“此事……不必告知沈公子。”
苏文彦又花了半日时间,改良了药方。
他把药量减了三分,又加了几味温补的药材,把副作用降到最低。
到了晚上,他开始给云宝用药。
云宝服用过后还是出现了发烧,呕吐症状,但已经要轻了许多。她窝在沈临洲怀里,哼哼唧唧地哭,沈临洲就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