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萧景琰说。
声音很低,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沈临洲没有睁眼,“嗯。”
脚步声又响了一下,又停住了。
萧景琰站在那里,像是不知该走还是该留。
沈临洲听见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我不喜欢。”萧景琰说。
沈临洲睁开眼,“你不喜欢和我有什么关系?”
身后沉默了很久。
然后脚步声往外走了,很慢,一步一步的,像是每一步都要想一想。
门被轻轻带上。
沈临洲躺在那儿,他知道萧景琰在门外站了一会儿,脚步声没有走远。
后来脚步声终于走了,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风偶尔吹过,把窗纸吹得簌簌响。
他翻了个身,看着空荡荡的床边,闭上眼。
第二天早上,沈临洲起来的时候,萧景琰已经坐在院子里了。
他坐在廊下,膝盖上放着一样东西,低着头摆弄。沈临洲推门出来,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手指有些笨拙地拆着上面的绳子。
沈临洲走过去,在桌边坐下,周妈妈端了粥来。
他喝了一口,余光瞥见萧景琰还在拆那个东西。
是个小布包,袖口扎得很紧,他拆了半天也没拆开。
云宝跑过来,趴在萧景琰膝盖上,歪着头看。
“父王,这是什么呀?”
萧景琰没回答,终于把绳子解开了。
里面是个木盒子,方方正正的,上面刻着花纹。
他打开盒子,里面躺着几块糖,用油纸包着,花花绿绿的,看起来像是镇上那家铺子卖的。
云宝眼睛亮了,“糖!父王买的吗?”
萧景琰“嗯”了一声,从盒子里拿出一块递给她。
云宝接过来,剥开油纸塞进嘴里,笑得眯起眼,“好甜!”
萧景琰又拿出一块,站起身,走到沈临洲面前,放在他手边。
沈临洲低头看了看那块糖,又看了看他。
萧景琰站在那里,手里还捧着那个木盒子,表情很认真,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给我的?”沈临洲问。
萧景琰点点头。
沈临洲拿起那块糖,剥开,放进嘴里。
甜的,带着一点桂花的香气,在舌尖上慢慢化开。
萧景琰还站在那儿,看着他,“还生气吗?”
沈临洲含着糖,腮帮子微微鼓着,淡淡瞥了他一眼:“你不会真以为,一块糖就能哄好我?”
萧景琰顿时有些泄气,无奈地看着他:“那要怎样,才能哄好你?”
可等了片刻,终究没等来沈临洲的回应。他轻叹一声,将手中的木盒轻轻放在桌上,转身便要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