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彦。”萧景琰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把这三个字牢牢刻进心里,随即抬眼,语气骤然沉了下来,“孩子,到底是怎么没的?”
阿武瞬间就慌了,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就……就是摔了一跤,孩子就……就没了。”
“怎么会平白摔了跤?”萧景琰追问。
阿武眼珠子急得乱转,心一横就顺着话头编了下去:“还、还不都是因为您啊王爷!”
萧景琰闻言一愣。
阿武赶紧趁热打铁往下圆,生怕他再追问出真相:“您走的那天,沈公子冒着雨去追您、寻您,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才……才出了事。”
萧景琰站在原地,他静默了良久,才哑着嗓子,低低说了一句:“是我对不住他。”
“王爷,您也别太自责了。”阿武看着他眼底的愧色,连忙劝道。
他下意识想抬手拍拍王爷的肩膀,手抬到半空,又想起身份尊卑,终究是讪讪地收了回去。
萧景琰敛了敛翻涌的情绪,又开口问:“沈临昭,可回了江南?”
阿武一愣,连忙摇头:“不曾啊王爷,可是出什么事了?”
“兵符,被他拿走了。”
阿武惊得声音都变了调:“他、他怎么可能找得到兵符?!”
萧景琰抿着唇,没有应声。
阿武当即就急了,连忙摆手澄清:“王爷!这事沈公子绝对不知情!他半点都不知道的!”
萧景琰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没怀疑他。”
他顿了顿,又沉声道:“沈临昭带着云泽、云舒,还有路清,已经消失了大半年。既然没回江南,他还能去哪?”
阿武茫然地摇了摇头,随即又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王爷,那您……要留下来吗?”
萧景琰没接话,只转而问:“你们如今住在哪里?”
“哦,我们现下都住在苏先生的宅子里。”
萧景琰的眉峰瞬间又拧了起来:“他没有家眷?院子住得下这么多人?”
“王爷放心,苏先生是孤身一人,院子宽绰得很,住得下。”阿武老老实实答道。
萧景琰淡淡应了一声“哦”,没再多问,抬步便往山上走去。
阿武连忙回身,冲一旁来帮忙搬土豆的人用力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都先退下山去。
木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山间的凉风卷着细碎尘絮涌进来。
沈临洲正用帕子擦着桌沿的积灰,浮尘呛得他闷咳了两声,肩背微微弓起。
他以为是跟上来的阿武,没回头。
直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停在身侧,他擦桌子的动作都没半分停顿,连咳嗽都只是压着嗓子缓了过去,仿佛身后站着的,只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