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呢?”宴平秋反问他,目光依旧平静。
“我觉得?”宴平秋眼珠子一转,而后笑道:“我觉得很快你就会原谅我。”
颜回雪一脸不解地看向他,目光轻蔑,像是在说‘谁给你的自信’。
被这样挑衅,宴平秋也不曾变脸,反而嘴角笑意加深,在对方错愕的目光靠近,又矜持地在眼角落下一吻。
只一下,那一汪碧波便荡漾开来,似有人往里投入石子,轻易就酿成这一池春水。
久违的亲近叫颜回雪愣神,以至于当对方贴在他耳畔说话时,他还有些回不过神来。直到他心中暗示自己镇定,这才听清对方在他耳畔说的话,“还记得那年你赠予我的生辰礼吗?”
颜回雪有些恍惚,却还是一下子想到他说的是哪件。
是那年假死,为哄对方留下,他特意留下的那份生辰礼。
并不算是多么复杂的东西,亲笔落下的字样,到现在都还他还清楚记得内容是什么,只是在对上眼前人炙热的目光时,他有些说不出口。
好在宴平秋也并不期待他答复,反倒是趁着这个愣神的空档,将人拉入怀抱,自己则无所顾忌地坐在龙椅上。
“陛下亲笔写下的那道圣旨,说要立我为后的那道,还记得吗?”宴平秋说着,还不忘把玩怀里人的手指,继续道:“上面的字样都齐全,就是差了个玉玺,陛下现在替我盖上如何?”
说罢,那道圣旨不知何时叫他摆了出来,那样摊开着,直接明了地摆在二人面前。
颜回雪看着眼前的东西,只觉一阵恍惚。
所谓的封后文书,实际上书写的内容如民间夫妻所写的婚书一般二,为的不过是哄宴平秋高兴,也因此他没有盖上自己的私章。这样的东西本就做不得真,反倒是宴平秋一副不可抵赖的样子,叫他一时说不出解释的话来。
见皇帝依旧不答,宴平秋的动作便也立刻跟着放肆起来。
他像是早有预谋,如今整个太极殿,空得只剩下两人,再不见其他人的踪影。
然而皇帝不知,在察觉到那双如玉的手伸进他衣衫里时,他的眼睛不知何时红成一片。哪怕多年不见,这人对他的身体依然熟悉,掌控在手中的每一寸力度都把握得极好,以至于当他衣衫不整、泪眼婆娑地叫人按在书桌前盖玉玺时,竟连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两人的手搭着手,合力将那封玩笑的婚书盖上章。转而又因情事,皇帝的手不知何时压在那朱文印上;印泥未干,纹样糊成一片,更是累及那双白玉一般的手。然而两人都已无暇顾及,沉沦在这片刻的放肆中。
是情窦初开时,连自己都不曾留意过的目光,何时频频落在对方身上。几番纠缠不休,几度生死离别,以及那再也无法平静的双眸,只一双手,便足以搅乱这一池春水。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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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正文到这里就结束了,没有交代清楚的后续会放番外,大概会有一个嵇英姝的视角小番外,我原本是想好好塑造一下这个女角色的,不想她沦为背景板,工具人,当然这篇文时间跨度太长,所以结果有点不尽我意。主角的番外,除了延续正文交代前应后果的外,还会有一个平行世界,攻健全的,也是古代背景。
结尾最后的诗,是南唐后主李煜的《浪淘沙令·帘外雨潺潺》中的一句,宝贝们有兴趣可以查查原文。我也是写到这,嘴里突然蹦出这一句,觉得莫名也能对应上两人的感情走势,所以用作结尾了。当然原文立意更宏大些,我这写的不过是些小情小爱啦~
番外我会尽快放的,然后就是修文改错字,真的,每次看到弹幕提醒我错了,我都像狗一样无助~
番外一
自皇帝身边突然出现一名姓燕的男子后,群臣的心便又再度活络起来。
先不说这位燕姓男子究竟是何来头,只光凭宫中侍从口中所说的品貌不凡来看,便已大概知晓,此人必定不是个平庸之辈。
断袖之癖在京中世族中并不算什么稀罕事儿,也因此他们虽对皇帝豢养男宠一事颇具微词,却也并非当真如此不能容人。一个男人,又不能繁衍后嗣,抢夺皇位,实在算不上什么威胁。他们担心的不过是此人若是借着陛下恩宠,得以进入官场,届时,便又是第二个宴平秋。
群臣一致达成这个想法后,便又联合起来串掇沈丞相去说。
这可苦了清楚燕姓男子是何身份的沈丞相,只恨自己不能立即告老还乡。思虑再三,实在寻不到推拒之法的沈丞相,干脆装病告假在家,任群臣为这个燕姓男子几番争执不下。
大臣们寻不到丞相,便又退而求其次地找到了丞相之子,年过三旬依旧独身逍遥的沈容之。
皇帝登基以后的后起之秀繁多,譬如沈容之、温守正、柳眠风等人便是其中的佼佼者;就连皇帝,也尤其器重年轻一辈的官员。正因如此,这沈容之自入朝至今便是一路平步青云,地位只在他父亲之下。所以他们找沈容之,又何曾不是一记良策。
被找上的那日,沈容之正与温守正在一处。
两人算是一同入朝,共事多年,感情深厚,便是下了朝也常在一处消遣。
二人乍一听众人前来是为陛下男宠一事,俱是一阵头大。偏偏他们这样年轻,告病似乎也着实行不通。
别烦扰再三后,沈容之似随口一提般地打发了句,“诸位既然担心再出个宴平秋,何不在探听了陛下喜好后,主动出击,掌握这个先机,就危险扼杀在摇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