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乖。”
——
“尘小子,你发烧了?”
柳志正在院子里晾晒药材,十几只五彩斑斓的蜘蛛爬来爬去熟悉新的领地。
见燕尘满脸通红,连忙直起身要替他诊脉。
燕尘脚步虚度着避开。
“叔,我没事儿。”
“没事儿?你这可不像没事儿的样子,快叔给你看一下,要是发烧烧坏脑子可就不好了。”
“柳叔,”燕尘再次躲开柳叔的手,“我真没事儿,我就是,我就是……”
他摸了摸嘴角,发觉自己竟然是笑着的。
——
二皇子在御书房外跪到黄昏,后背满是鞭笞后的伤痕。
“父皇,皇兄中毒真不是儿臣做的,儿臣自小就与皇兄亲近,怎么会下毒害他,父皇,儿臣冤枉啊。”
刑美人得到消息匆匆赶来,见慕澈跪的那片地方已经积存了大片血水,翠绿锦袍也成了深色,慕澈低着头摇摇欲坠,她的手指甲顿时齐齐掐断在手心儿。
“澈儿!”
她提起裙摆不顾内侍的阻拦冲了过去。
按照祖宗规矩,嫔以下的低位妃嫔没有资格教养皇子,但她生慕澈时胎位不正差点一尸两命,后来太医说她伤了胞宫,以后恐难有孕,皇后特意开恩,允许慕澈留在她身边。
慕澈是她这辈子唯一的孩子。
她把慕澈看得出来自己的命还重!
她跪在慕澈身边,语气里都是痛苦地哀戚。
“皇上,不可能是澈儿做的,澈儿的品行如何您最清楚,这其中一定有误会,皇上。”
母子俩脸上都带着泪,声嘶力竭,求皇帝再派人去查,还慕澈一个清白。
御书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
刑美人抬头,看着皇帝身边的大太监李德财走出来。
“皇上有旨,二皇子戕害手足,不睦兄弟,渐生僭越之心……”
听到去国寺带发修行,二皇子跌坐在地上。
刑美人更是不可置信。
说得好听是带发修行,实际上不就是让她的皇儿出家吗?
古往今来,有哪个皇帝是从寺庙里出来的?
太子不是没有死吗?皇上怎能偏心至此?
可是还没完。
不仅慕澈,就连她都被降为了宝林。
宝林……
哪怕没有孕育皇子,有些家世侍寝过的秀女封的位份都比宝林高。
她已经不再年轻,唯一的指望就是二皇子,现在却被降了位,二皇子也被罚去了国寺修行。
在宫里这种拜高踩低的地方,她以后的日子可想而知。
刑宝林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皇后母子都只是他们的登天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