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皇宫中像沈是之这样的人很罕见,罕见到让人想要一次又一次的上前直到逼近那根红线,看看那张脸上挂着的是不是张面具。
幼时的她很幼稚,吸引他人的办法就是反其道而行之,仿佛那样才能在他人心中留下烙印。
好在并没有一条路走到黑,最终也算是得偿所愿。
能有一个如此合乎心意的朋友,李墨染心中十分满意。
互通信件的那段时间,有很多无法在这深宫中诉诸于口的事,她都会以故事的形式写下来寄到他手中。
乍一眼看上去有些不着边际的故事,他却总能明白其中的含义。
那段时间李墨染真的很开心,这也是她一直坚持寄信的原因。
即使他没回信,她也相信在他看到书信的那一瞬间他能明白自己。
可谁能想到,那些书信是真的石沉大海、了无音讯。
“原以为是一朵解语花,可没想到却是只撒腿就跑的兔子……”李墨染嘴里喃喃着。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台洒落在脚边,一只蚂蚁沿着月光的轨迹迈着特有的小碎步朝前爬动着。
“哒”的一声,方才还鲜活的小蚂蚁瞬间被碾为脚下泥。
次日一大清早,李墨染便出现在大殿之中。
大殿内聚集着前来做早课的僧人,看到李墨染的出现众人皆是一愣,随即窃窃私语起来。
李墨染站在原地,坦然的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
她笑道,“这几日我在寺中吃斋礼佛,深感我佛慈悲。所以方才便和国师商量了一下,接下来在寺中的这段时间我将和大家一同做早课,还请多多指教。”
“这不合规矩吧……”
人群中不知是谁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虽不大,但却清楚的传到了李墨染耳中。
寺中僧人自小生活在护国寺内,皇权和阶级观念相对薄弱。
平日里来寺庙上香的百姓将他们当做神佛一般尊敬着,这让他们心中生出一丝自命不凡之感。
他们自认与山下百姓不同。
对于他们而言比起当朝皇帝,国师才更有资格号令他们。
李墨染将众人的心思看在眼里,她眼眸微眨,嘴角缓缓向上勾起。
国师一到,众人立即回到各自的位置上。
沈是之跟在国师身后,看到李墨染的那一刻他的视线明显停滞了一瞬,但也仅仅只是一瞬。
国师先是来到李墨染跟前行了一礼,随即才开始安排今日早课的内容。
李墨染的出现并未给早课带来什么不便,所有一切依旧如常进行。
但尽管如此,还是有不少僧人在背地里吐槽着心中的不满。
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李听宜十分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