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染本想拒绝,但实在抵不住张婶热情的攻势,只好拿上一颗咬着。
这些日子她和沈是之一直都以野果为生,吃得多了,现在一看到野果嘴里就开始泛酸味。
沈是之见张婶称呼李墨染为“缁娘”,心中虽奇怪,但也马上意识到这极有可能是李墨染编撰出的假名。
“瞧我,总是忘了这茬!”张婶笑着冲沈是之问道,“这位小郎君,你叫做什么名字。”
沈是之双手合十,“小僧名叫沈……”
“他叫沈词安。”李墨染弯眼笑着,接过了沈是之的话,“张婶,您叫他词安便是。”
“沈词安,真是个好名字呢。”张婶夸赞道,“那今后婶子就叫你词安了。”
这种情形下,沈是之也不便再出言纠正,只好应下。
张婶道,“对了,方才我去找了村长商量了下你们之后的住处。村里那棵大槐树下有个屋子,那是刘老头的房子,但他前些年走了,也没留下个一儿半女什么的,这房子就这样空在那儿了。”
“虽说这屋子有些年头没人住了,风吹日晒的难免有些破败,但好好收拾一番还是可以的。”
在张婶的劝说下,一行人来到那座房子所在的位置。
是一座很普通的屋子,同村里的其他屋子一样,没什么太大区别。
唯一不同的是屋前有一棵极大的槐树,将整个屋子都笼罩在它的树荫之中。
两人并没有在村里久待的意思,只是眼下情况并不明朗,他们也不知下一步该朝什么地方走。
好不容易遇着了个有人烟的地方,自然会想着先落落脚,之后再看。
李墨染也不知自己会在这个村庄里待多久,但若是一直借住在张婶家难免会给人家带来麻烦,思前想后她决定按照张婶的意思将这个屋子收拾出来,也算是暂时有个落脚的地方了。
见李墨染已经打定主意,沈是之便按照她所说的去做。
只是这屋子年久失修,屋顶上的瓦片还破了不少,并不是一下就能收拾完的。
沈是之撸起袖子,默不作声的就开始收拾了起来。
“吱呀”一声,李墨染将房门推开。
扑面而来的灰尘呛的人止不住的咳了起来,李墨染捂着鼻子正想往里走时,却被沈是之拉了出来。
“公主您在这儿休息,我来收拾便是。”
李墨染拉了拉沈是之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叫自己公主。她朝四周看了看,并没有看到张婶。
李墨染松了口气,想着张婶兴许是有事所以先离开了。
见四下无人,李墨染嘱咐道,“在这里没有什么公主和是之。”
说着,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沈是之,“只有缁娘和沈词安,明白了吗?”
沈是之点了点头。
李墨染又道,“还有不要什么事都拦着不让我动手,这是我们俩要住的地方,我自然也应该搭把手才是。你看看这房子破败成这样,仅靠你一个人得收拾到什么时候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