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女士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带着严厉的审视,
谢野终于止住了咳,他感觉自己的肺都要咳炸了。他抬起头,狠狠瞪了一眼旁边那个始作俑者。
林知许正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一副“我不敢说”的小媳妇模样。
“妈!你别听他瞎扯!”
谢野脑子转得飞快,这时候要是解释不清,他在这个家就真的没法待了。他咬着后槽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是……是牛肉干!风干牛肉!那种特别硬、跟树皮一样的牛肉干!”
“牛肉干?”方女士狐疑地看着他,“牛肉干能有怪味?”
“那是……那是孜然味的!还有点变态辣!”
谢野开始胡编乱造,越说越顺溜,“我看他没胃口,好心给他一根磨磨牙,谁知道他嘴这么娇气,咬不动硬啃,这不就……这就磨破皮了吗!”
说完,他转头看向林知许,眼神里充满了威胁:“是不是啊?林、同、学?”
林知许抬起眼皮,看了谢野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仿佛在说:编,接着编。
不过,林知许显然懂得见好就收。把狗逼急了是会跳墙的,现在还在谢家的地盘上,不能玩得太过火。
于是,他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声音软软的:
“嗯,是牛肉干。谢野说那是他们体育生专用的,补充能量……就是太硬了,我咬不动,他还非要往我嘴里塞……”
“行了行了!”
谢野赶紧打断他,生怕他又吐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词汇,“妈,你看,就是个误会!
方女士虽然觉得哪里怪怪的,但看着儿子那一脸“确有其事”的样子,再加上林知许的证实,也就勉强信了。
“你这孩子,手怎么这么欠呢?”
方女士责怪地戳了谢野脑门一下,“知许本来就斯文,哪能跟你这皮糙肉厚的比?以后给他吃东西注意点,别拿你那些乱七八糟的零食祸害人家。”
她转头看向林知许,语气瞬间温柔下来:“知许啊,嘴疼不疼?阿姨那有专门治口腔溃疡和破皮的药膏,效果特别好,一会儿让谢野给你拿上去涂涂。”
“谢谢阿姨。”林知许乖巧地笑了一下,但因为牵动了伤口,又轻轻“嘶”了一声。
这声痛呼听在谢野耳朵里,简直比指甲刮黑板还刺耳。
“操。”
谢野在心里低骂一声,感觉刚才压下去的火气又有抬头的趋势。他赶紧站起身,一把拽住林知许的胳膊:
“妈,我们吃饱了。先上去了。”
说完,也不等方女士反应,拖着林知许就往楼上走,那架势,活像个抢了压寨夫人急着入洞房的土匪。
……
二楼,主卧。
门“咔哒”一声反锁。
谢野把林知许往床上一扔,没好气地转身去翻抽屉找药膏。
“林知许,你是不是觉得我妈在这儿,我就治不了你了?”
谢野拿着一管白色的药膏走过来,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林知许,
林知许靠在床头,那条伤腿舒舒服服地伸直了。
他看着谢野气急败坏的样子,心情颇好地勾了勾唇角:
“怎么不是人话了?谢野,你扪心自问。”
谢野手里的药膏差点被捏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