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里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若是换作以前,水乔幽是更喜清净的。然而今日看着大家真诚的关心,她好像也不反感大家的七嘴八舌。
陈捕头确认了她的身体很好,也不忘先转达袁松对她的关心。
实际上袁松今日原本也是想过来的,这事是他昨日就打算好了的。
哪知,昨晚出了毕三娘越狱的意外,她后来还去了袁松府上刺杀他,袁松这打算就不得不做了更改。
陈捕头知道水乔幽肯定关心袁松,做为昨晚去善后的人,不用她问,他就给她补充了时礼所说的那一点惊吓的详细始末。
当时毕三娘已经败在夙秋剑下,被控制起来。
大家都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毕三娘还能挣脱束缚,撒了大家一把毒粉。随后她又借着这个机会冲向了袁松,她那带着毒的指甲离袁松当时就只有半寸不到了,幸好水乔幽给他找的那个护卫身手矫健,及时将她挡了回去。
就是昨晚风大,袁松身上还是沾上了一点毒粉。
袁松没有受伤,她撒的那个毒粉也不是什么沾上就死的毒药。毒粉虽说有点毒性,但是后来请了大夫及时处理,袁松也无大碍。
就是当时毕三娘撒的时候,风一吹有点不巧,有一点点进到袁松眼睛里了,使得他那个眼睛看东西短时之内会受到一点影响。
后来听说毕三娘服的毒是她先前涂在指甲上的,袁松有些后怕,估计又加上眼睛看不清的缘故,能休息的时候也有点睡不好。
他睡不着,起来喝水,眼睛看不清,绊到了东西,额头磕在桌角上了,当场头破血流。
说到最后这事,陈捕头说得很难过,嘴角却似乎有点压不住,想往上扬。
他赶紧调整了表情,也不忘告诉水乔幽,最后这事是他们今日早上看到袁松来府衙时眼睛又红又肿,看路都困难,额头上还缠着绷带,他们找了昨晚留守在他府上的兄弟打听到的。
说到这一幕,陈捕头的嘴角又压了下来。
说实话,想到袁松都这样了,还坚守岗位,不愿休沐,他对他的敬佩之情也油然而生。
此时,还在府衙的袁松刚好同时礼聊完了双溪楼的相关案件,正在听时礼转述楚默离对他的赞誉和问候。听着听着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拿手帕出来擦一擦,连忙打起精神问时礼,楚默离还有什么吩咐。
水乔幽听他描述完,大概想到了袁松此时的样子,让他也帮忙带话问候袁松。
陈捕头点头应下,再次替袁松转达了对她的关怀,也正是这些意外,他今日不能来看她,否则他定是要亲自来看她的。
陈捕头也代为转达了因今日实在走不开没能来探望她的其他同僚对她的关心与问候,比如蒋捕头等人。
水乔幽听着他说,有些恍惚。
原来,她已在这里认识了这么多人。
毕三娘伏诛,许多事情可以收尾了,今日府衙忙了一上午,下午大家才挤出了空闲来看水乔幽,也可不必再急着回去办案。
陈捕头又慢慢给水乔幽讲起了近日府衙里的一些其他事情。
石朗死后,他们联合城中的江湖人在城里城外还清查了几日,清出了一大批想对他们青国不利的各国探子。如今,毕三娘也已伏诛,接下来大家也可以轻松不少了。
说到这个事情,现场有些当时没在的,后来听那日在值的描述起当时的情形,都有些后悔没有去到现场,见识到水乔幽那出神入化的身手,争先恐后向水乔幽表示,以后再有类似的事情,他们都可以去。
先前县衙报上来的那件始乱终弃案,也已宣判,两方都有错,人确实也不是那女子杀的,府衙这边定了女子给男子家中赔偿三百两银子,因他们确实贿赂了县衙中的一些办差人员,女子被判拘役一年,那些受贿的办差人员则由当地县衙根据受贿大小进行相应处罚。至于大家说她还欺骗了不少其他男子的事,府衙已经督促他们当地县衙另案办理此事。
男子家众人合谋杀害老妇人一事,再过段时日也会宣判。她那侄子,故意杀人,定是要判死刑的。老爷子虽未亲自杀人,但是教唆杀人之罪,亦是不可能逃脱的。他们那儿子媳妇的见死不救,有违孝道,还拿着尸体隐瞒官府,在官府门前闹事,个个也必定受到惩处。
在这之前,因聚财阁衍生出的几件小案子,也有了结果。
聚财阁背后的东家,就是和石帮,即双溪楼有关,东家之死、前掌柜家半夜着火、提供给聚财阁东家借钱线索的证人家中起火,都是双溪楼想要阻碍官府调查所为,就连它那前账房意外死亡,也是双溪楼之前担心聚财阁的事情暴露,杀人灭口了。
水乔幽休息之前让他们重点调查的那些商铺,这几日他们也一直有查,其中真的查出了三家账面做了假的。
其中两家,均是掌柜为了隐瞒东家,从中抽取好处,与此事无关。
另外一家卖一些杂货的铺子确实是和石帮有关,那家铺子就是帮他们处理那些从聚财阁转出来的银子的场所。
这铺子他们是查出来了,可根据铺中账册所记和掌柜伙计们交待,他们处理的那些银子似乎远远少于聚财阁流失的那些银子。
还有,铺子是周全让掌柜开的,除了他,掌柜没有见过石帮的其他人,更没见过石朗。处理之后的那些银子,他们实际上连银子的面都没见过,也不知道最终去了哪里。
陈捕头已经审过他们多次,凭他的经验,基本可以认定这一点他们没有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