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四爷之前手里还有一批可用的人,无舟出事的时候,他遣了一部分人去凉肃,想看看有没有机会将陶二爷的家眷带出来,但是凉肃查得太严,他们还没得手,人也被困住了。
剩下的人,因吹雪巷这边一直被官府盯着,为了以防万一,他调了一些人过来,放在临渊城周边,以保若是官府动手也好有接应。
其他能调动的,他已让他们入雍前往神哀山,不过,随着叶弦思和杨卓带着人离神哀山越来越近,他的预感越发不好。
近日城里众人谈论的那位神秘高手,原是他从神哀山调出来的,她熟悉神哀山的地形,本来派她回去最是合适,但是她现在走不了了。
他想前往神哀山,可他现在更不能走。
宋四爷满面愁容地告知水乔幽,“神哀山里,人数超过三千之众,这数千人多是老弱妇孺,那些老人,曾经都跟随过祖父为复兴大邺努力过。”
茶楼里很热闹,那些嘈杂的声音传了进来,衬得屋里反而很安静。
片刻后,宋四爷看着面前的茶,再次出声,“我活了大半辈子,知道很多事情,其实都是人力所不能及的。可是这大半辈子过去,我似乎也开始能理解祖父以前的执着与无奈。有些事,明知不可为,却又不能不为。”
水乔幽什么也没说,起身离开了茶楼。
水乔幽睡眠本来就浅,白日里在府衙又试了很多茶,晚上她有些睡不着。
盯着床顶躺了许久,她还是没有一点睡意。后院的马不轻不重地鸣叫了一声,她想起今日下午的马是观棋喂的,她已经两日没去看过它,干脆起床去了后院,见它也精神奕奕,又给它添了点草料。
她倚在旁边陪着它吃了一盏茶,前面传来敲门声。
水乔幽直起腰,再听,敲门声有礼响了三声就停了。
这么晚这样敲门的,她只想到一个人。
她在原地看着马站了一会儿,没再听到开门声,却也未听到其他动静。
这让她否决了自己心中所想,放轻脚步朝前面走去。
走到拐角处,看到院子里站了一个人,身姿挺拔,却不是楚默离。
很快,院子里的人也感知到了她的视线,目光找到她的方向。
他手中持剑,另一只手似乎还拿着什么物什么,双手被占,仍是抱手朝她行了一礼。
水乔幽凭借月光,认出他来。
“小公子?”
夙秋放下手,等她走出来,将左手拿着的一个匣长的匣子递给她,“这是今日从繁城送过来的,公子让我交给你。”
楚默离给她的?
水乔幽用眼神询问夙秋是什么,夙秋示意她先接过去。
水乔幽接了过去,他却一个字也没再多说,跃过墙头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水乔幽感受到风声恢复正常,只能拿着匣子往屋里走。
刚才听夙秋提到了楚默离,迈过门槛,她仿佛看到了楚默离坐在屋内的情形,睫毛落下再抬起,屋内只有她一个人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