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默离目光回到近前,落在他脸上。
时礼犹豫两息,又补充一句,“应该也看到了郑侧妃的马车。”
就是不知道,她认不认识郑侧妃。
楚默离看车被堵,再见水乔幽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背影,想要下车,但是旁边已经聚集了许多看热闹的人,理智回到上方,还是没下去了。
他目光转向时礼所说的医馆,夙沙月明已经来了,她为何还会去医馆?
她中毒症状加重了?
楚默离神情凝重了一分,前后各看了一眼,瞧见庆王府那无法让路的马车,眉头微微一皱,吩咐时礼,“转道。”
郑侧妃身边的人已经通过时礼认出旁边就是安王府的马车。只是,马车前后没有随从,只有一个驾车的时礼,看着似乎无法给他们提供帮助。里面的人未露面,他们也不确定里面坐的是谁。
时礼也未下车前去询问情况,并未有要帮忙的热心。
郑侧妃仍旧站在马车旁,往那边瞧了一眼,正好看到楚默离挑起了窗帘,露出脸来。郑侧妃当即认出他,他的目光也望向了她的方向。
她以为他是看到了她,却见他的目光越过她去往了前方。
郑侧妃想要回避的动作停住,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却被人群遮挡住,不知他具体看的哪里。
她再回过头去,楚默离已经放下了窗帘,那一角脸再次与她隔绝,马车也在开始往后退。
没过多久,马车转道进了其它的街道,远离了此处。
从始至终,车上的人,都没与车下的人有过任何交集,似是不曾相识。
郑侧妃望着马车离去的方向,旁边侍女唤她两次,她才听见。
水乔幽与袁煦回到袁府,袁夫人与手帕交饮茶去了,还没回来。
晚饭之时,袁夫人才注意到自己儿子的手腕。
听到袁煦说是自己不小心扭伤的,袁夫人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对他有些心疼。接着听到水乔幽已经带他去看过大夫,大夫说没什么大事,养几日就好,袁夫人再看看他的手,也觉得没什么大事,招呼大家动筷子吃饭了。
袁煦看着袁夫人堪比那变脸戏的变脸速度,望着自己拿筷子确实有点困难的手,心中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她亲生的。
晚上,水乔幽在床上躺了近一炷香还未入睡,忽然听到窗外风声似是有些异样。
她反手摸到枕下的浮生,睁开眼睛,望向窗外。
窗外没人进来,响起轻叩窗棂的响声。
叩窗声叩了三次停下,听上去‘谦谦有礼。’
水乔幽听着响声,骤然想起一些旧事。
楚默离?
她放轻动作起身,没有点灯,脚下无声,走至窗边。
窗外的人出声喊了她,“阿乔。”
水乔幽握着浮生的手力道放轻,打开窗户。
窗外有人长身玉立,透过黑夜望着她。
“我可能进来?”
两人对视须臾,水乔幽步至门边,给他开了门。
楚默离得她允许进门,大晚上的,袁府的人都已入睡,水乔幽将门和窗都给关上了。
这座院子只有她一个人住,她放下浮生,找到火折子点燃蜡烛,楚默离的脸显现出来。
“公子,怎么来了?”
楚默离借着昏暗的烛光查看她的脸色,“你今日去医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