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问题比上一个更出人意料。
“……兄长。”
楚默离听她如此回答,当即想到一人,人精神了许多,“你那位姓俞的兄长?”
水乔幽没有否认,“嗯。”
“你上次吹的那首曲子,是他教你的?”
水乔幽没有忘记他们上次谈起那首曲子时她给过的回答,“不是。”
她听到这首曲子时,他已离开西都,之后他们再未见过。
“他吹的笛子。”楚默离斟酌了一下话语,“与你是一样的?”
水乔幽回忆中止,很有自知之明,“不是。”
楚默离有些意外,既然师父不是南郭先生,以她的聪慧怎会学偏。
“那你……”
楚默离一时没想到用词,话语停顿。
水乔幽却知道他想表达什么,并不在意,“你要是想说我吹得不好,可以直说。”
楚默离立即接话,“那倒不是,我只是觉得你的笛声有些不同寻常。”
水乔幽闻言,没再追着问有何特别,替俞白证名,“我自幼不善音律,同他学了几次,学了个皮毛,便没再用心学过了。”
楚默离言语真诚,“只是学了几次,便能做到如此,已经很不错了。”
这话,俞白从未说过。
他刚开始看见她手里拿根笛子,得知她不会吹,自告奋勇要教她。
别看俞白那个时候年纪也不大,他的音律的确已学得很好。
只不过,他教了她两个时辰。
宫商角徵羽,她一个都没学会。
水乔幽现在都记得,俞白当时抓狂的模样。
水乔幽不管他这话是真是假,没再说话了。
楚默离看她真的没有在意,顺口说道:“阿乔,那你可否与我说一说你的那位姓俞的兄长?”
俞白?
楚默离还解说了一句,“就是你说的那位,若他还在,你会与他成亲的那位兄长。”
他的语气正常无比,可混着风雨,水乔幽似乎听出了低落。
她回想了须臾,记起自己好像是同他说过类似的话语,明白了他不是想打听她的秘密,只是单纯地想问问俞白这个人。
楚默离这时自己也解释了,“我不是想打听你的过往。”
话落,他又补了一句,“虽然,我很想知道你的过往。”
水乔幽还没说话,他话又说了回去,直言相告,“我就是想了解他。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水乔幽被他的直白与正经弄得一时又没了言语。
楚默离听不到她的声音,又低声叹息了一声,“阿乔,若是我比他先遇到你,现今,一切是不是会不一样。”
水乔幽听他十分认真,静默了须臾,还是给他指出这种假想的不可能,“我与他,垂髫之时便已相识。”
何况,就算早二十年,他们也不可能相遇。
楚默离闻言,变得非常安静,不再追着她问俞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