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行至鹤林街的前一条街上,另一个方向也有马车过来。
马车没有关窗,车里的人脸露了出来。
马车的速度比庆王府的略快,从他们面前超了过去。
郑侧妃这边也开了一点窗透气,她正看着外面的街景出神,服侍的侍女看到了旁边马车里的人,立即小声提醒她。
“侧妃,安王殿下。”
郑侧妃闻言,神思还没清醒,眼睛望向了对面,那张侧脸进入她的视线。
马车里的楚默离在垂眼看书,察觉到有人盯着自己,眼底聚起凌厉,抬起视线扫过去。
他一眼看到郑侧妃,也认出人来。
一个兄长的侧妃而已,不需要他见礼。
故而,只是一眼,他又收回了目光,继续看自己的书。
郑侧妃见他看过来,心情骤然难以言状,内心有种冲动,想要喊住他。
想法刚起,却见他将目光收了回去,马车载着人从她旁边过去了。
他目光中的凌厉让她害怕,随后他收起了凌厉,却像是在看陌生人,让她好像……更是难受了。
她的话卡在喉间,整个人失了神。
身边侍女见她脸色瞬间惨白,担忧道:“侧妃,您怎么了?”
她唤了两次,郑侧妃才回过神,“……没事。”
她一边说着,目光又不自觉去追前面的马车。
她忆起多年前收到的信件,失神道:“若是当年,我答应他前往繁城,今日,一切是不是会不一样?”
侍女知道她说的是安王,不好接话,只好选择了沉默。
水乔幽与袁松两人在酒楼里坐了一炷香,两人没再多听,回到了都水台。
水乔幽处理完袁松安排的事情,去了保管案牍之处,找要邗河工事相关案牍。
当值的依旧是和水乔幽相熟的小伙子,小伙子向她打听,袁松找要这些有何用处。
水乔幽没有不耐烦,回答了他,“我不清楚。”
对方被她的正色弄得沉默了一息,不好怀疑。
打听归打听,昨日说此处漏水案牍还没整理好,今日却还是将整理好的案牍给了她。
水乔幽大致翻看了一下,确认没错,没有多说,签完字就拿着走了。
下午袁松没有外出的行程,他体谅水乔幽跟他出城辛苦,她拿了案牍回来,他就让她下值回去了,案牍也让她带了回去。
水乔幽先回去了一趟,甜瓜见她这么早回来有些诧异。
宅子里工匠穿梭,院里没有适合待的地方。
甜瓜准备让工匠先回去,水乔幽想起先前答应他去酒楼偶遇郑开儒只能改去旁边的事,阻止了他,带着他前往他想去的酒楼。
甜瓜很是高兴,脚提起了一半,又想起院里的情况。
“老大,那这院里,没人看着,可行?”
院子里的工匠都是时礼安排的人,也有工头在负责。
水乔幽望了一圈,“没事。”
甜瓜得到确认,跑回去与工头交代了几句,这才放心跟她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