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着他那莫名其妙的笑容,忆起了以前有听人说过,聪明人想事情总是与众不同?
楚默离跨过门槛,昨晚胸口那股闷感,则被嘴边轻笑彻底疏散。
御史台虽然依旧对郑勉没有办法,但是,楚默离那边已经查到,他曾经几次遇袭都出现过的箭矢,可能就是由郑开儒私下在沁县开的那座矿场里的矿石所制。
箭矢若是那座矿场里的矿石所制,就说明里面采出的矿石并没有完全流出青国。
然则,这并不能算是一件好事,反而代表着,朝廷的隐忧又多了一样。
目前,楚默离正派自己人与御史台的人在全力调查矿石的其它流失渠道。
朝廷要求沁县那边再次配合调查,可那位扯出这一系列事情的前县官银子虽收了不少,知道的却是有限,御史台只能慢慢抽丝剥茧。
这些事情,都是朝廷的事,如今案件交与了楚默离负责,有压力的也是他与御史台,都水台这边该配合的都配合得差不多了,也就没其他人大事了。
袁松虽然仍旧觉得水乔幽先前的提议,是过于担忧了,但他仔细想想,这事看似已经一切明了,扯出来的问题却越来越多,如今有人接手这些事,他好像确实也没必要再去操太多闲心,就打算听劝让自己偷个懒。
袁松都闲下来了,不关心职责范围之外之事的水乔幽自然更闲了。
这日,水乔幽也从袁松那里听到了青、雍两国会谈之事已近尾声,袁松根据以往的例子还做出了一个推断。
接下来若是不出意外,盟约七日内会订下,再最多五日,使团就会启程返回雍国。
都水台上上下下闲了两日,水乔幽向袁松请休两日,欲回原阳拜祭父母。
中元节快要到了,虽多说此日乃是前人看今人,但也不是没有今人去看前人的。
原阳就在隔壁,袁松想到中元节,听到她说想趁着这几日得空回原阳去拜祭父母,也爽快地允了她的请求。
这晚,楚默离又过来得比较晚,水乔幽已经睡下了。
翌日,水乔幽醒来时,他已离开。
洗漱完后,水乔幽简单收拾了两套衣服,去了甜瓜那里交代了几句,就出门前往原阳。
这几个月在中洛,水乔幽出门办差,都是骑的都水台的马,这次,她不是办差,就向袁府借了马,那匹容易打眼的闲马则还是被她留在了后院马厩。
就在这日,天霜馆又有新消息传至了中洛。
洛家留下的那份藏宝图,遗落在中洛的那一份,已经被人取走了。
天霜馆的口碑,众人从不质疑。
三份藏宝图均已现世,这便意味着那传说了数百年的宝藏很快也将现世。
天霜馆一将这个消息放出,在江湖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水乔幽出城的时候,宫中朝会刚散。
朝会上,青皇提起了青、雍两国会盟之事,询问进程之后对结果还算满意,却没有夸赞这段时日负责招待丹河郡王的庆王。
朝堂之上,大家都知道,青皇如今对庆王这个态度应该是因郑家之事。
不过,一直以来,青皇也未让其他人接手这件差事,这日朝上也吩咐了庆王最后这个阶段一定要尽心,命他安排妥当雍国使臣返雍之事。
这不免又让大家觉得青皇对庆王这个儿子也是仁慈宠爱的,庆王自己亦如此觉得,尽管尽心尽力办差没有得到半句夸赞,他也毫无怨言。
散朝之后,走出大殿,楚默离宽慰了庆王几句,庆王表示完全能够理解青皇,言词之间亦是没有半句对青皇的不满,并已满足青皇还能如以往一样交与他信任。
旁边正好有几个一心研读儒学的老臣经过,听出他句句肺腑,心中对他的沉稳德行满是赞赏。
楚默离没有与几位老臣谈论,却将几位老臣心中赞赏代说了出来。
几位老臣对楚默离也多了肯定,觉得这一幕,乃是兄友弟恭之典范,可以写入史书,供后世效仿。不管兄弟二人谁为皇谁为王,他们似乎都看到了二人共治江山的青国盛景。
几位老臣在后交流心得,走得慢,楚默离兄弟二人边走边谈,很快就与他们拉开了距离。
后面几位老臣还在赞叹并排走着的兄弟二人的品性,前面楚默离语气随意地换了话题。
“听说,前段时日,三哥府上在找一位幕僚。”
庆王闻言,神色未变,也未否认,“确有这么一件事,不过,只是一件小事,五弟居然也听说了?”
楚默离脸上神情也未变化,慢声解释道:“最近,京兆府的人一直在城外查找先前在偷袭八星司的人,京兆府人手不够,就向我府上借了几人。他们在搜查的过程中,发现还有其他人也在找人,难免警惕,就上心了些,最后没想到竟然是三哥府上在找人。”
庆王还没回应,楚默离关心询问。
“不知此人有何本事,能让三哥如此看重,特意派人接连几日都去城外寻找。这好端端的人又怎么会失踪了,人如今可有找到?若是没有,可要我让京兆府的人顺便帮忙留意一二?”
庆王听着楚默离的热情,疑惑到底是谁传出他沉默寡言的,感谢道:“多谢五弟好意,这人只是一个普通幕僚罢了,前几日在王府偷了几样物什想要拿去典当,被人发现,他便跑了。其实,找不到也无事,就不劳烦五弟与京兆府了。”
楚默离却不赞同他这宽仁之举,“在王府偷盗,可是大事,更应该通知京兆府。此人有何特征,出宫之后,我便去京兆府,必定督促他们替三哥将这胆大之人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