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是我祖父老来子,他还小时,祖父得罪了人。为了躲避仇家,祖父他老人家无奈之下将我父亲托付给了他的一位忘年交照顾。不曾想,后来因为战乱,他的那位忘年交也带着家人搬离了家乡,两人失去了联系。我父亲便一直留在了他那位忘年交身边,这人就是我后来的这位祖父。我师祖是我祖父的师父,他的事都是我后来这位祖父同我说的。”
说的时候,唐复觉得自己说得条理清晰,说完之后,意识到说得似乎又有点乱。
他小心翼翼询问水乔幽,“水师父,您可有听明白?”
水乔幽没回他,“这么说,你没见过你祖父?”
唐复在脑子捋了一下这个祖父,“……是的。”
水乔幽的目光平静如水,他人对上却仿佛撞进寒潭,心生畏惧。
“不过。”他指向来叔,连忙补充,“他与我说,他也认识我祖父。”
水乔幽顺着他所指,目光转回来叔身上。
唐复担心她没理解,又解释了一句,“就是我亲祖父。”
他一股脑将事情全数说了出来,“他说我祖父和伯父他们这些年一直在找我父亲,寻了很久,先找到了我舅父,伯父他们又通过我舅父找到了我。只要我跟着他走,我不仅能见到我舅父一家,还能见到我伯父他们。”
来叔没有阻止他说,也没否认他说的。
水乔幽听着他的后半句,并未细问他祖父是否还活着。
唐复和其他人都以为她会问些什么,等了半日,她一个字也没有。
唐复心中耐不住了,主动发问。
“水师父,您可还有其他想要问的,要是有,您尽管问。”
水乔幽回答干脆,“没有。”
唐复忘了嘴边还有什么话。
那她到底是相信他还是不相信他?
现场静了一会儿,来叔出声打破了这种诡异的氛围,“唐公子的伯父与舅父得知姑娘一路护送他,多次救他于危难,对姑娘很是感激,也想当面向姑娘道谢。若是姑娘愿意,可与我们一起同行。”
唐复讶异,“……水师父也可以和我们一起去?”
来叔慈和道:“当然可以。”
唐复转向水乔幽,期待浮现在脸上,期待之中,又有小心翼翼的紧张。
来叔望着水乔幽,一改之前态度,坦荡起来,“姑娘猜得不错,除了我,的确还有人想见一见姑娘手里的这件兵器。若是姑娘愿意与我们同行,届时,他会见你的。”
“你是让我去见他?”
“他近来身体抱恙,无法亲自前来,只能辛苦姑娘了。”
他话说的客气,却又理所当然。
水乔幽打量着他,没有表态。
来叔补充道:“姑娘放心,这一路,在下都会与姑娘同行,绝不会让其他人惊扰到姑娘。”
他话落下,本来空旷的前庭后院都多了不少人,个个手持兵器,脚步稳健。
水乔幽扫过外面,慢声告诉他,“我这人最不喜别人威胁我。”
“姑娘误会了,姑娘是客,路途遥远,我们自是应当为你的安全考虑。”
水乔幽不予置评,和他对视短时,问道:“去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