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默离根据水乔幽以前的习惯,没有点灯,在窗前坐了下来。
他知道她既然离开了是不会回来的,可是,不知为何,他又想来这边坐坐。
抬头见月,就又想起她以往坐在这里看月的场景。
盯着月亮看了须臾,楚默离紧接着想起先前他陪着她坐在屋顶上赏月的事情。
那时的她,与以往一样安安静静躺在他腿上,让他生出错觉,下一次月圆,他们也可那般依偎在一起享受清风明月。
楚默离看着早已经历了一轮弯圆变化的月亮,先前只在心里的笑容,浮现在眼里,却又很快随着带着凉意的夜风消散。
其实,那个时候,她看到的月亮,与他看到的,或许,并不一样。
楚默离在窗前坐了一宿,直到五更锣声响起,才站起身来。
离开之前,他去了一趟后院邻居家。
时礼随他站在邻居家的地基上,向他汇报,地面三尺的土,大部分看上去都是新填的,再往下都是石头。石头不像是最近埋的,挖起来有些困难。地面虽有整修痕迹,但没有发现密室暗道之类的异常。他们已经查过甜瓜他们为修缮此处购买沙石的情况,也无大量石头购入情况。
时礼汇报完看楚默离沉默未语,请示这地基可否还要继续往下挖。
楚默离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时礼全程观察着他的神色,一向善于察言观色的他,这次没看出来,楚默离到底是何决定。而且,感觉还不太好问。
楚默离安排了人去黑市排查,但依旧未派人去其他地方找水乔幽。
这在他人眼里,他仍旧没有找过水乔幽,也让人觉得,他与水乔幽在被赐婚之前,似乎真的没有其他关系。
他不找,知道自己找不到人的袁松仍然也没找。
两人都是如此态度,又让有心留意此事的人不知水乔幽可是真的还会回来,还是楚默离不知水乔幽已经离开?
这日下朝回去的路上,时礼向楚默离禀报,庆王已经证实了那贩卖人口的事情。另外,御史台的人想查庆王府郑侧妃之死,发现郑侧妃生前在她身边伺候的几个侍女都已离开庆王府了,有的说是回了老家,有的说是投亲靠友。
这两件事,楚默离听着都没有半点意外。
郑侧妃的事,楚默离也未让人插手,至于京兆府与御史台有何猜想、是何打算,他亦不干预。
他未再回府,去了京兆府大牢。
大牢之中,何大公子看到他,以为他又是来审他的。
楚默离看出他的心思,没有跟他兜圈子,直言道:“前日,皇姐替你向父皇陈情,请求父皇允许,尚书令与何夫人来探望你。”
何大公子闻言,有些意外。
楚默离继续道:“昨日,父皇松了口,答应了,允许尚书令与何夫人昨日来探望你。”
何大公子听他前半句一愣,再听后半句,发愣地时长久了些许。
昨日乃至今日,别说是他那作为尚书令的父亲,他连他母亲都未见过,甚至连何府仆人都没来过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