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郗泪眼模糊地转过头。
孟夕瑶站在门口,走廊的光从她身后照进来,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朦胧的轮廓。
她看着沈郗满脸的泪痕,看着顺着下巴滴落的酒液,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和里面盛着的近乎绝望的悲伤,停在原地。
时间仿佛凝固了。
空气中只剩下沈郗压抑的破碎抽气声,和那浓郁到化不开的酒气与悲伤。
沈郗仰着布满泪水的脸,透过朦胧水雾,执拗地望向她:“孟夕瑶……”
alpha激动得满脸通红,声音嘶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从砂纸上磨过:“为什么……”
“你告诉我……到底为什么……”
“是沈曌逼你了?还是……她答应给你什么了?项目?钱?还是……”
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努力想维持平静,可汹涌的泪水却出卖了一切:“给我一个理由……一个能让我相信……你不是故意把我骗到这里来的理由……”
孟夕瑶看着她脸上的泪,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狠狠揉捏,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oga喉头干涩发紧,所有准备的冠冕堂皇,在那双盛满痛苦和质问的泪眼前,都显得苍白可笑。
该说什么?
说为了那十个亿的利润?
说为了维持沈韶华眼中的“懂事”?
说这是她作为“顾太太”作为“沈家的一份子”必须履行的“义务”?
最终,她听见自己用一种平静到近乎残忍的语调,说出了那个最“正确”,也最伤人的事实:
“小郗,你需要一个oga。”
“一个稳定合适的oga,这对你的病情有好处。”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精准无比地捅进了沈郗心脏最柔软的地方,然后狠狠搅动。
沈郗的眼泪瞬间奔涌得更凶。
她咧开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对……你说得对。”
“我有病,信息素紊乱,腺体残破……我‘需要’一个oga。”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步一步,坚定地朝孟夕瑶走去。
隔着泪眼迷蒙的氤氲水汽,她死死盯住孟夕瑶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发问:“可是孟夕瑶——”
“如果你肯……如果你在……”
“我他怎么会需要别的oga?”
“轰”的一声,孟夕瑶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紧接着是尖锐的嗡鸣。
这句混合着绝望爱意,痛苦控诉和赤裸裸占有欲的话语,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灵魂上。
恐惧、愧疚、还有某种被瞬间点燃的、连她自己都不敢深究的东西,让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用从未有过的严厉声调喝止:“沈郗!”
她抬眸,难以置信地瞪着沈郗泪流满面的脸,声音颤抖:“你……你住口!”
孟夕瑶仓惶地后退了半步,背脊抵上了冰凉的门板,试图用距离和语言筑起最后一道摇摇欲坠的防线:“我结婚了……小郗,我们……我们不可能像以前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