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海望着她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将手握成拳,大吼一声:“孟夕瑶!”
好!
好!
好!
敢这么对她是吧!
她一定要她好看!
匆匆追出来的沈郗,将刚才的那一幕,全部收入眼中。
顾海那句“液体交换”落下时,她的心脏在那一瞬间骤停,血液倒流。
接着她听见清脆响亮的巴掌声。
听见孟夕瑶颤抖却决绝的声音,一字一句,像钝刀割开血肉:
“我们之间,到此为止吧。”
“婚约的事,我会亲自说明,解除婚约。”
沈郗想冲出去,可脚步刚动,又硬生生顿住。
她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红痕。
她望着孟夕瑶决绝转身的背影,心里无数个念头涌起。
如果自己现在冲出去,以什么身份挽留她?
以“标记过她的alpha”的身份?
以“导致这场争吵的导火索”的身份?
只会让姐姐更加无措,更加想逃。
还是让她走吧。
出租车启动,驶离医院门口,汇入街道的车流,很快变成一个模糊的小点,消失在视线尽头。
从始至终,孟夕瑶没有回头。
一次也没有。
沈郗缓缓松开手,她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去。
回到病房时,里面空荡荡的。
对面那张床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床单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枕头摆放得规规矩矩。
柜子上孟夕瑶的水杯不见了,窗台边她偶尔会翻看的那本书也消失了。
空气中属于月桂的甜香淡得几乎捕捉不到,只剩下消毒水冰冷的气味,和窗外漫进来的夏日燥热。
沈郗在门口站了几秒,才走进去,反手关上门。
她走到窗边,望着楼下医院门口的空地。
几个行人匆匆走过,阳光白晃晃地炙烤着地面。
沈郗在窗边站了很久,直到敲门声响起。
“十九小姐。”
助理的声音在门外,依旧是恭敬平稳的调子。
“进。”
助理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她看了眼空荡荡的病房,又看了眼站在窗边背对着他的沈郗,顿了顿才开口:“孟小姐已经离开了。“
“她的助理刚才代为办理了在夏都画廊的离职手续,清空了个人物品。”
“另外,十五分钟前,孟小姐本人登上了开往南城的高铁g1132次列车,座位是1车厢12a。”
“根据车票信息,她订的是单程票,没有返程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