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已经太过久远,当时也没人说这些细节,陈穆愉等人并不知晓这些。
看着她,他瞬间理解了她内心复杂的情感。
“李家的荣华富贵是他们用命换的,你享受了他们换来的成果,却还去败坏他们赚来的声誉,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用他们的面子来乞求活命。他们的面子,是你用得起的吗?”
她的手越收越紧,站在旁边的李仕承仿佛已经听到李秉之喉骨断裂的声音。
他知道沈归舟说的都对,但是这个也是他儿子啊,是他唯一的儿子了。
情急之下,他扑通一声跪下,悲泣大喊:“南南。”
已经失去理智的沈归舟手顿了一下。
李仕承头狠狠磕地,“叔父求你,求你不要杀他。”
一旁的陈穆愉见状,闪身到了沈归舟面前。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用力,李秉之就掉落在地。
李秉之睁着眼睛脸色发紫,说不出话来,但还可看见有呼吸。
李仕承见状,连忙爬着过去,将他扶起来。见他还活着,松了口气。
陈穆愉没看他们,见沈归舟双眼发红,知道她此刻心中怕是最不好受。
他转身对李仕承道:“李将军,小王可以饶他一命。不过,死罪能免,活罪难逃,人情再大,也不能大过军法律例。”
沐竹
李仕承哑口无言,和陈穆愉,他连旧情都没有。
陈穆愉身形一闪,摆在旁边剑架上的长剑已经出鞘。
他手腕一转,剑锋快速划过李秉之的双脚,剑再回鞘时,后者蜷缩着发出惨叫声。
陈穆愉吩咐陈霄,“陈霄,拖出去,五十军棍。打完后扔外面吊挂三日。”
转头看向李仕承,淡声道:“李将军,机会小王是给了。至于三日之后,令郎如何,那就看他造化了。”
李仕承张嘴,看着儿子快速被鲜血染红的脚腕,又心痛又心酸。
陈穆愉继续道:“李将军,真正能决定他生死的,不是小王,亦不是舟舟,你应该明白,你该求的,该歉疚的,是那两位女子的亲属。至于他们做何决定,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他能现在饶李秉之一命,但这不代表他就能决定他的生死。
能决定李秉之生死的,只有受害人的亲属。
李仕承抬眼看着陈穆愉二人,终是没再说什么。
“……是。”他清楚,按晋王和她的做事风格,这的确是法外开恩了,“末将,多谢王爷开恩。”
陈霄命人将李秉之带出去时,李仕承看着郎才女貌的二人欲言又止。
最后接收到孙振天的目光示意,还是什么都没说跟着出去了。
营账里只剩下两人时,陈穆愉看着倔强地冷着脸,不让一起情绪外泄的沈归舟,心口抽痛。
他什么也没说,轻轻地将她拥在怀里。
陈霄来回禀刑已行完,李仕承已离开时,沈归舟才从陈穆愉怀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