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归舟睫毛动了一下,瞧了一下手里的糖葫芦,再看向他,问道:“你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沈星蕴以为她在为姚廉的事难过,突然听到她问这个,差点没反应过来。
沈归舟手中的糖葫芦又转了起来,动作不快,给人一种慵懒之感。
只是,慵懒下的那双眼睛,让人有一种无处躲藏的错觉,黑暗也不能弱化它的影响。
“那个……”沈星蕴眼睛开始没有规律地转了起来,“什么时候……”
沈归舟言语随意地打断他找借口,“再说一句谎,少吃一顿饭。”
沈星蕴眼睛陡然停住,难以置信。
怎么能不让人吃饭呢,幼稚又残忍。
“……阿姐,我还在长身体。”
还有,雪夕姐姐做的饭菜是真的好吃。
沈归舟不理会他这幼稚的借口,态度不变。
沈星蕴被她看得认输,低头诚实道:“我听说,有人在打听沈府、相府,以及罗府的事情。”
那就是很早了。
沈归舟再次上下打量着他,沈星蕴被她看得头越来越低,不敢说话。
最后,他头低不下了,口齿不清地道:“阿姐,你还想问什么?”
她这样看他,真的很像是慢性折磨,还不如来个痛快。
沈归舟没说话,依旧那样盯着他。
沈星蕴顶不住了,猛然抬头,一脸视死如归,“阿姐,我错了。”
至于错哪了……她认为是错那就必定是错,哪都错了。
“我保证以后不骗你。”
话一说完,他又觉得这话不对。
他好像也没骗她,是她自己没问,不是,是他们没有谈过这事而已。
沈归舟睫毛动了一下,沈星蕴顿感头顶轻松不少。
“工部偷梁换柱的那批银子上哪去了?”
啊?
她忽然又将话题给绕了回去,让胆战心惊的沈星蕴再次愣怔了一下。
意识到她在问什么后,他心里一喜,不生气了?
他心情恢复过来,马上回答:“这个事情,说起来就有意思了。”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上半身倾向沈归舟,很是乐意的和她详细说了起来。
参天楼计划落地时,户部就给工部批了第一次款项,用于前期筹建。
没多久,江南有一县发生了洪涝,灾情严重。这个县城,位于江南最大的河流的上游旁边,在河的下游,还有两座县城,这三个地方,每年都是洪涝最严重的地方。
近些年,朝廷在治灾的同时,也在治河。光是上游驻堤,朝廷每年就至上花费两百万两白银。
然而,那道河堤,是年年修,年年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