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发生在江南道上,针对的又是燕王,他说丞相有可疑,不就是等同说秦王也有可疑。
他若是有证据,这事还好办,可他没有证据,就只有猜想,一句话。
这种时候,晋王拿着这样一封信,去天子面前状告秦王,反倒容易让秦王反咬一口,说这是晋王在诬陷他,他甚至还可以将罪名推到晋王头上,向天子申诉,晋王心肠歹毒,想要一石二鸟,为了一己之私,谋害两位兄长。
天子对两位儿子的信任或许是一样的,不会轻易相信晋王是这种人,但是一个隋启初,和秦王相比,天子想来还是更想相信自己的儿子。
否则,当初,他就不会督令他们尽快结案。
天子相信晋王也相信秦王,秦王和隋启初之间,他又更相信秦王,晋王拿着隋启初的信去天子面前状告丞相,就说明晋王相信隋启初。那么问题来了,最终,这就变相等于,晋王在针对秦王,天子还是会趋向相信秦王。
他偏向秦王,不就是说他相信是晋王在诬陷秦王。
这样的矛盾,会对晋王十分不利。
如邓伯行所知,刑部和晋王走得更近一些。
欧少言是刑部侍郎,直言自己不能将晋王陷入这种境地。
再说,最后问题转移到了晋王身上,江南的事无法还原真相,也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结果。
要想彻查真相,他们需要晋王的说明,但不是现在。
邓伯行听了他的解释,有些愧疚,这事,的确是他考虑欠妥。
可晋王都不能出面,那他该如何让陛下相信隋启初若禀,让他重视此事,下令彻查。
难道,只能当作不知道?
这又怎么可以。
欧少言看他颓丧郁结,思忖半晌,出了一个主意。
既然他们无法笃定让陛下相信隋启初信中所言,不确定他知晓此事后的态度,那么就不找陛下了。
他们让丞相,或者秦王,主动将此事告知陛下。
初一之后,秦王一直在留意宫中的动向。
眼看进入正月中旬,怡嫔依旧是怡嫔。这段日子,天楚帝也没有去过怡嫔住处一次。
秦王想起天楚帝当日看到千里江山图的反应,正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又听到一个糟心的消息。
江南有人向邓伯行检举了去年江南秋涝,并非天灾,而是人祸。
他连忙让人向驿站查询,是否真的有从江南发往邓伯行府上的信件。
丞相府也听到了这则消息,和秦王通气后,丞相王石联系了江南的门生,清查检举揭发之人。
信件还未查询清楚,秦王又听到了信上的内容。
检举之人,在信中书写,此事乃丞相王石指使,据说,那人还寄来了确凿的证据。
还未证实这个消息,传出的信中内容,又出现了变化。
检举之人,检举的不是丞相,而是他。
不仅如此,听说,那人还抓到了当初去摧毁堤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