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居然是天楚帝的人。
另外,陈穆愉带的那两万人,是他去年班师回朝时带回来暂时安置在西郊大营的人。
他离京时,那五万人还在西郊大营。
但是,昨晚这两万人,却不是他从西郊大营带来的,而是东郊皇家行宫。
沈归舟喝了口茶,嘴角微微动了动,开始吃她心心念念的包子。
没要沈归舟问,雪夕又主动告知,陈穆愉还没有和他们联系过,照现在的情况看,短时间内,他应是也无法来看她。
沈归舟根本就在乎这个,慢悠悠地吃着她的包子。
过了这么一炷香的时间,外面那种国泰民安的声音更大了些。
实则,昨晚的京都染了不少血,京都上空似乎都还飘着鲜血的味道。
沈归舟却和那些普通行人一样,一心一意地啃着她的包子,仿佛对这一切,浑然不知。
陈穆愉忙着在宫中善后,没有时间来看沈归舟,沈归舟也没有联系他,也没让人给晋王府的人递信,窝在客栈里惬意地看着新淘来的话本子。
天色全黑时,忙了一日的梁王回到了梁王府。
梁王妃等在外院,看到他平安归来,揪了好几日的心终于松散开来。
晚上用了膳,辛苦了几日的梁王没有立即去休息。
梁王妃想起他回来时满脸疲惫的模样有些心疼他,带了安神茶去书房找他。
她去的时候,梁王正坐在书案前,愁眉不展。
梁王妃走过去,伸出手给他捏肩放松,柔声开口,“王爷,还在想宫中的事?”
梁王按住了她的手,示意她不用忙活,轻轻叹了一声。
梁王妃蕙质兰心,猜测出了他的心思,“王爷在替秦王叹息?”
梁王浅笑,“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那是妾知道,王爷仁善。”
梁王苦笑了一下,仁善倒是没有,只是这秦王虽然和他差了一个辈分,却算是和他一起长大的,不希望看到他落得今日这样一个下场。
逼宫谋反,可是死罪。
梁王妃见他再次蹙眉,“陛下可有说如何发落秦王?”
“暂时没有。”
梁王妃给他倒了一杯安神茶,细声宽他心,“既然陛下还没有发落秦王,想来陛下是念及和秦王的父子之情的,网开一面也说不定。”
梁王接过茶,听到她后面那句,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父子之情……想来是有的。
网开一面……这就说不好了。
“皇兄,早就给过他机会了。”
只可惜,他一时被欲望遮住了眼,没有抓住。
梁王妃没听懂,“给过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