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归舟闲闲问他,“你就不怕我真有一天毒死你?”
范庸医没尝出其他味道,反而觉得这茶很是不错,“这毒真能毒死人?”
说着,他又喝了一大口。
“嗯。”
“……可我已经喝了。”
沈归舟把玩着自己面前的杯子,“明日还来吗?”
范庸医被她说得有点害怕,害怕的同时,他将杯里剩下的茶也喝了。
还是没尝出什么不对。
他想都没想,“来。”
她这里好多有趣的毒药,他以前都没见过。不为别的,就为这些稀奇古怪的毒药,他也一定来。
沈归舟按住了手里的杯子,轻轻笑了一声,将手伸了出去。
她猝然伸手,这些日子的经验让范庸医下意识以为有猫腻,想要避开。
过了片刻,却发现没有问题。
她的手也没有收回去。
他望向她的眼睛,福至心灵,她这是……
沈归舟轻轻颔首肯定了他的想法。
他愣了几息,不知怎地,竟生出了幸福来得太突然的感觉。
他激动地伸出手,伸到一半,又担心是什么新陷阱,有点警惕迟疑,他小声与她确定,“真可以?”
沈归舟的手一直没动。
他眼里涌出兴奋,放心将手伸了出去。
就在他要碰到她的手腕时,她忽然开口。
“死亡,并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范庸医抬眼,手指落在了她手腕上。
她也看向他,“知道他们死亡的日子,只能无望地倒数每一日,对那些想要挽留他们的人来说,应是可怕的。”
范庸医听着她说完,眼里的兴奋和激动在一瞬间褪去,变成了错愕。
他还未出师时,有一日跟着师父去外行医,在一个村子里诊治了一个老妇人。
师父给她把完脉后,让他也上前去试试,并让他记住那个脉象。
他告诉他,那是死脉。
第二日,那个村子里,就办起了丧事。
他手下的脉相,虽不是和他那日记住的脉象一模一样,却已十分接近了。
霎时,他好像明白她刚才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沈归舟将手收了回去,平心息和他说道:“明日不要来了。”
范庸医这次没有像以往一样,自信地让她相信他,手像是忘了收回去。
错愕过后,他又纳闷。
她为何还能活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