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归舟悄声离开,依旧走的那扇窗户,如来时一般,没有惊动任何人。
张德素回到自己住处,眯了一会,突然惊醒。
想起天楚帝近段时间的状况,他心中有些不安。迟疑稍许,又重新回了明崇殿。
有一个被冷风冻醒的内侍看到他,赶紧提醒了众人,众人慌忙站好。
张德素眼睛扫视一圈,见他们还算精神,没说什么,问了天楚帝的情况。
听到他们说一切安好,心里提着的那口气落下了些许。
他小声严肃地提醒了他们几句,让他们都打起精神来。为了心安,自己还是准备进去看一下。
刚进门,就看到守夜的人躺在地上。
他心里一颤,连忙往里走。
走了几步,又看到剩下的宫人也都躺下了,慌忙张呼喊:“陛下,陛下!”
再走两步,只见天楚帝好好躺在床上,看着就像是睡着了。张德素见状,心反而提得更高。
他急忙过去,又小声唤了一声,见他没醒,屏住呼吸探出手去。
还有呼吸。
张德素心下稍安,又试着唤他。
喊到第二声时,天楚帝眼皮微动,猛地睁开眼睛,见到张德素,目光有些混浊。
“陛下。”
张德素见他醒来,犹如死里逃生,过了一会。发现他眼神不对,才吐了一半的气又憋住了,小声再唤,“陛下。”
他这一喊,天楚帝清醒过来,眼神瞬间变得清明,立即坐了起来,犀利地扫视四周。
目光所及之处,已经没有那个身影。
张德素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四周,还没来得及细看,天楚帝厉声喝道:“来人!”
张德素回正视线,恰好扫到他眼底的阴鸷和杀意。
他心里咯噔一声,真的出事了。
外面的人进来,天楚帝看着他们,想让他们搜索全宫,话到嘴边又改了主意。沉默须臾,让唤殿前都指挥使柴向进来。
张德素候在一旁,看着天楚帝阴沉的脸,忙让人将那些还没醒的人给拖下去了。
天楚帝没说什么,坐在那里呼吸有些短促。
张德素赶忙端了水给他,他很是担心他的身体,询问可要唤太医。
天楚帝喝了水,好受了些,制止了他喊太医,也没说到底出了何事,他四周看了一下,见床头摆着李檀的自白书,眼神更冷。
赌约
善会察言观色的张德素不敢再劝,只能愧疚请罪。
天楚帝在想先前威胁他的人,拿着那封自白书,靠坐在床头,等着柴向过来,脸上忽明忽暗,没有说什么。
坐了一会,柴向还未过来,天楚帝骤然问道:“太子在哪儿?”
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