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儿面上一喜,公主终于愿意出门走走了。
她连忙应着,“公主您想去哪儿看看啊?”
灵儿想着这一次出门可千万不能再碰到五皇子了,公主好不容易恢复着点了精神,可不能再这样低沉下去了。
南轲嘴角一勾笑道,“去明华殿。”
虽然三姐的死确实与她脱不了干系,但是在这之前她不会就这样放过夏依依和裴皇后。
既然已经来到了这宫中,那就只能以命相博了。
夏依依嘴角僵着,她看着眼前这人实在是连半分笑意都挤不出来。
这贱人怎么还有脸来明华殿,怎么还有脸出现在她面前!
南轲勾唇笑了笑,夏依依此时脸上还挂着面纱,看来这伤口还并未愈合。
这仔细一想的话倒也觉得在理,不管这冀朝有什么神仙妙药,这伤口愈合也总是需要时间。
夏依依一见到南轲嘴角的笑意便觉得异常的刺眼,要不是姑母嘱咐过她不能过于激动,她此时恨不得直接冲上去撕掉南轲这张得意的笑脸。
她用力的咬了咬牙,客气道,“七公主,不知你来这儿是有何贵干啊?”
南轲抬眼打量了下明华殿,她抿嘴笑道,“还记得当初我来东宫的时候,夏侧妃想要与我以姐妹相称,那时我不懂事所以便拒绝了。如今我听说你们冀朝后宫中是最喜欢姐姐妹妹这一套的了,虽这一点与我们南国不同,但以冀朝的规矩来看的话,今后我和夏侧妃还真好成姐妹了呢。一想到这儿我便觉得夏侧妃好生厉害,连这么久远的事情都能预测到。”
夏依依眯了下眼,她不知南轲此时突然提起以前到底是什么意思说。
难不成是试探?可是这些话语就算是拆开来细细去想的话,也实在是难以想出到底在试探什么,因为这些话中所含的信息也并没有什么价值。
可若不是试探的话,那是什么?
夏依依不会相信南轲只是单纯的在她面前回忆而已,这一定有什么目的。
在宫里这么多年,夏依依唯一学到的东西就是多疑。很多事情绝对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就算是身边最亲近的人也一定要留个心眼。
因为在这宫中是没有什么所谓的信任,有的只是永恒的利益。
所以即使是姑母裴皇后,夏依依也不会完全相信。
如今她还只是个侧妃而已,很多事情还需要姑母帮忙,所以她便只能事事听从于她。
只不过裴皇后也帮她铲除了很多阻碍,这也是她愿意一直像刚入宫时那样待在裴皇后身边的原因。
南轲似乎只是随口一说,她并没有等待夏依依的答案。
她在这殿中随意的走了走,随后便直接坐了下来。
夏依依嘴角抽了抽,这贱人果然是来耀武扬威的,伤了她的脸居然还敢这么大刺刺的坐在她面前,实在是岂有此理。
南轲突然抬头笑道,“其实我今天是来道歉的。”
“道歉?”夏依依轻蔑的抿了下嘴,她可不会相信南轲的这些鬼话。
“是啊,夏侧妃你也知道我南国子民向来都比较不拘小节,这行事作风也与冀朝完全不同。这一言不合就打起来这种事在我们南国可是很常见的,而我在南国也是出了名的顽劣,所以一时有些买改回来……希望你能见谅。”
夏依依气的嘴都有些歪了,这说了一大堆最后居然把这事说成是因为两国习俗的原因。
这不管是哪个国家哪有说不上两句就直接用鞭子招呼的,这纯属就是在狡辩而已。
“七公主这话我就有些不同意了,这先太子妃与你也是姐妹,可她在东宫生活了这么久,我却丝毫都未听闻过她有这习性。”
南轲咧嘴笑道,“我三姐自小就端庄可人,在南国本就很是少见,与我自是不同。但如果夏侧妃对此存疑的话大可去坊间打听一下,或者什么时候去一趟南国,你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夏依依轻哼了一声,她怎么可能去南国。
再说她对这两姐妹的品性习惯一点都不在意,这些事情都与她无关,她现在唯一想的就是怎样才能撕碎面前的这张笑脸。
南轲慢悠悠的坐着,她偏头看了看夏依依,“你脸上的面纱,挺不错的。”
一听这话,夏依依面部表情有些许狰狞。
她好不容易才压下心头的火气,这南轲居然还大刺刺的在她面前冷嘲热讽。
她之所以要带面纱还不是拜南轲所赐,要不是这一鞭子,她怎么可能这几日都窝在明华殿内不出去呢。
这几天来的太医们都说让她多注意些,要做好留疤的心理准备。
受伤的地方是脸上,这要是以后留疤的话她可怎么见人啊……
夏依依越想越气,可这满腔的怒火却无处发泄,她恶狠狠的瞪着南轲,“要是七公主你喜欢这面纱的话,以后你也可以试试。”
若是她脸上真的留下了疤痕,那她一定会让南轲百倍千倍的奉还。
南轲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丝毫不将夏依依的怒气放在眼里。
她嘴角勾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眼神总是淡淡的看着夏依依。
看来裴皇后应该是和夏依依说了些什么,不然要是换作往常见面夏依依早就扑上来了,怎么可能只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而已。
只不过光是看着夏依依这一副强压怒气的样子,她就觉得异常舒心。
三姐的死,她可能确实就是那个导火索,但即使如此她也一定要将这些主谋一个个的全都拉下马,夏依依便是第一个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