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思澄不会回答,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也不明白该怎么回答。
他说的话,路思澄根本就没有听明白,他从来就猜不透林崇聿的想法。人生一张皮,掂不出真心究竟几斤几两。他缩在林崇聿的车里,安全带勒在胸前,目光对着窗外,后脑勺沉默,似乎这样就能不听,不看,不觉,也不会再被他的话打动分毫。
他的车载音乐里居然只有这一首歌,已经循环了无数次。路思澄活活把这首歌听得熟记于心,靠着车窗不动。
林崇聿坐了很久。
他的烟盒收在内兜,像不可推诿的罪证。夜色笼罩着他的神情,修长的指搭着方向盘,路思澄从前很喜欢他的手。
现在他不再看了。
他从没这样失态过,从没有这么不能控制的时候,浴室中醉酒的路思澄在他掌中,好像他的掌心里还留着他的泪水,时不时跳起,刺着他的骨。他的理智像被火焚烧殆尽,怒火无由,妒忌无由,心痛无由。
也许有,他知道。
他知道他为什么想把他关在家里,知道为什么不想他花天酒地。想把他抱在怀里,想吻他,想把他扒得一丝不剩,然后在这个墙角x他。
唯独不想他流眼泪。
“别哭。”他说。
无人答他。
良久,林崇聿转头,见路思澄低着头蜷在哪,呼吸起伏平稳,他靠过去,凑近了他的脸,看路思澄紧闭着双眼,额发凌乱,已经睡着了。
林崇聿撑在他上方,垂头凝着他,看他的眉眼,微微皱着,有掩盖不住的疲倦,好像连在梦中也不能安稳。
林崇聿碰上他的眼睛,抚平他眉间的皱痕,“别哭,”他低声说。
低沉的男声仍在唱着。
林崇聿用手指摩挲过他的眼尾,轻轻地,擦过他的眼睛、脸颊、下巴,哪怕那上面已经不再有眼泪。
andifitoldyouthatilovedyou(如果我说爱你)
youdaybethktheresthgwrong(你会略感诧异)
inotaanoftooanyfaces(我非千面之人)
theaskiwearisone(面具始终如一)
他低下头。
thosewhospeakknownothg(多言之人大多无知)
andfdouttotheirst(斤斤计较眼前得失)
likethosewhocursetheircktooanypces(如同埋天怨地之人)
andthosewhofeararelost(患得患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