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青看向趴在地上请求轻饶的那个官兵,毫不留情:“押下去,杖责三十。”
看着人群中慌忙逃开的人,他眼神示意,那些刚才在人群中挑动情绪的人也通通被抓了起来。
最后他才走到那个被推的小孩身旁,关怀过后,交给孩子母亲一个钱袋子,“给孩子买糖吃吧。”
遥京不动声色准备离开。
一道礼貌但又疏离的视线落在她身上,遥京看向这目光的主人,正是那个张弛有度的新通判。
“谢谢。”
遥京知他是为适才她帮助那个小孩的事道谢,她心安理得接受,挑挑眉:“不客气。”
屈青目光在她伤势未愈的头上停留一瞬,只当是对百姓的关怀,温言道:“好好休养。”
遥京定定看着他那张清风霁月的脸,玉白的皮肤上其实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刻在眼下两指处,破坏了脸的完美。
明明通身好气度。
可偏偏,看见那条疤痕,遥京心跳乱了一拍。
在她几乎要喊住他的同时,右手被人握住,她回过头。
是越晏。
“你在这里,让我好找。”
越晏的额头上冒出一点细汗,想来找她找了很久。
遥京不好意思挠挠脑袋:“不好意思啊,一时间忘了出来要做的事情了。”
越晏摇头:“没关系,你没事就好。”
“刚刚在看什么,那么专心。”
经他这么一说,遥京往后一看,正巧看见那个新来的通判大人正站在马边,抚摸着马鬃,侧过脸和他身旁的人说了两句话后翻身上马,驱马离开。
期间视线没有一点偏转,也没将视线再落在她身上。
遥京回过脸,看着越晏关心的神色,她恍恍惚惚开口。
“哥哥,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嗯?”
“这里,刚刚剧烈地跳了两下。”
遥京指了指胸口,神情放空,颇显得有些呆。
越晏下意识以为她是哪里不舒服了,正要带她回去找南台,遥京却拉住他,摇头。
“哥!我的意思是,我好像,刚刚心动了。”
“迢迢又在和我说笑吗?”
心动?
她只对王大伯家的豆腐动过心。
她哪里懂心动。
遥京眼睛一眨不眨,实则内心疑惑:什么叫“又”?
越晏静静注视着遥京,尝试从她的脸上看出一点破绽,就像之前她莫名其妙和自己说那些话一样,既然是撒谎,那定然是有破绽的,以他对她的了解,一定能看出来。
吃一堑长一智,他这回不会再被她骗了。
可是他皱眉——破绽在哪里。
遥京也随着他拧了拧眉毛:“哥,你握得我的手好疼啊……哥……”
越晏后知后觉地放开她,找不到所谓“破绽”的他只能闭上眼睛,先道歉。
“对不起,我不该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