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元帝有些调侃的语气,越晏没否认,答“是”。
元帝这才让她起来,紧接着,他的笑声从头顶上传来,很闷。
比这静谧的殿宇还要沉闷的闷。
遥京垂着眼,只能看见他绣着金线的鞋履。
“不必拘束,我们已经见过很多面了。”
遥京正奇怪,元帝又说:“太子在信中常提起你来,今日你虽是第一次见朕,朕却是见过你多回了。”
知道他说的是套话,遥京规规矩矩回了些话,不失一点规矩。
忽而,元帝将头转过去,望向越晏,“越卿,这孩子很好。”
“陛下过誉。”
元帝虽然听见越晏谦虚地回答了,可是神色却看不出一点觉得他真的觉得他在“过誉”。
元帝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他:“我听太子说,你妹妹叫……”
听到他这样说,遥京更加确定他刚才是在说客套话,连名字都不记得。
“回陛下,遥京。”
“啊,对,遥京……是和太子一个年纪?”
“是,生辰在八月十日。”
说到这个日子,元帝的目光又重新落到了遥京身上。
这一回的目光,不似方才,反而多了一些其它的东西。
“八月十日……是个好日子。”
遥京始终半垂着脸,恭敬得让人挑不出错处。
不知过了多久,元帝挥了挥手,道:“好了,时候也不早了,你们二人路上也辛苦了,今晚留在宫中吧,也不必奔劳了。”
元帝离开了东宫。
始终在身侧的春公公明显看出他还有心事。
果不其然,元帝向他吩咐:“找个人,画一幅越晏妹妹的画像来。”
春公公今日一直在外候着,东宫内的风言风语听了不少,此时听见元帝这样吩咐,眼珠子滴溜转了两圈,对上元帝眼睛投来的余光,敛下了情绪,自去了。
宫内不比宫外,连说话都要斟酌后才能说出口。
遥京没一会儿就觉得刺挠。
睡觉的时辰比在外要早许多。
遥京就卧在床上左挠挠右挠挠,滚来滚去,心里愈发烦闷,想像在山林里的猿猴时不时喊一嗓子才舒服。
喊不得,就越烦闷,越烦闷,就越想喊……
听到她好似油锅里翻滚的声响,越晏在窗外,轻轻敲了她的窗。
“迢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