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完全将文中“折凝云、薛桑乾”与现实的自己与学姐彻底分离开,越是看这些be文,折凝云就越是学习到情侣间该如何相处、如何避免误会、如何最大程度地避免悲剧。
尽管她还没有开始追求学姐,也没有表白,和学姐更不是情侣关系,但折凝云的理论等阶已经点满,只差实践。
毕业考核结束,跟随院长她们一块儿返回学院。休整一天后,就是毕业典礼……这个也没什么可说的,也就是院长和各个导师上去说了几句对她们的祝福与嘱托,又给所有毕业生全都发了个大红包。典礼结束,院长大手一挥,直接包下酒楼请毕业生们一块儿去吃了顿晚宴,也算是散伙饭了。
折凝云又花了一天时间处理毕业各项琐事,将私人修炼室(内含重力室、器械室等)全都打扫了一遍,将自己的物品清理、带走,最后将钥匙交还给斐老师。
这些年斐老师每周都会给她双第一应得的炼体丹液之类,折凝云也都用上了。可惜异能缘故,她的身体强度终是不如强化系异能者的。
收拾完修炼室,折凝云回头就将自己许久没回的宿舍也收拾、打扫了一遍,将宿舍钥匙交还宿管阿姨。
院长其实没给她们离开期限,反正只要在下学期开学前将一切整理完毕就行。但折凝云着急出发,所以整理得很快。清理完一切,她整个人都轻松下来,长舒一口气后,她一一拜访了左丘魄、崔海颖、计景山、斐含巧四位导师,至于陆鹤谷老师是负责男生的生活导师,折凝云与他没有任何交集,贸然去道别也挺怪的。
拜访完老师,折凝云还特意去找了浮院长与钟副院长,两位院长对她都颇有照顾,于情于理折凝云都该好好与老师们道别。
“钟老师,等之后我们去高危区时,一定给你消息!”折凝云仍记得自己的承诺。
钟熙泽不知道说什么,之前学生毕业也没主动找她道别过,而她之前也没做过其他学生的护道者。但听折凝云如此说,她也点了下头,随手掸去折凝云肩上不慎沾染的灰尘,“去吧。”
去走你该走的路。
……
出校门,折凝云坐上自己早早预定的专车。她垂眸打开手机,与妈妈简单说了自己回到学院,毕业典礼结束了之类的事儿,而后又说自己准备去中危区报道,打算历练一段时间再去高危区。
这是之前就说好的事儿,妈妈也没有意见。
乘车赶路无聊也不是很舒服,折凝云就没有召唤同伴们陪伴。她一个人靠在后排侧头望着窗外飞驰的风景,心绪一晃就想到当日薛桑乾冒雪前来时,瞧见的又是何种光景。
路途漫漫。从中危区侠白城区到安全区星河学院,在百无聊赖的乘车途中,薛桑乾又想了些什么呢?
坏了,她好像真的很喜欢薛桑乾。这种无意识的思念与心动在折凝云意识到的时候总会令她心悸一瞬,这情绪也许来源不安与忐忑,又或许是越陷越深而无法自拔的清醒,她没想过挣脱。
又一次的,折凝云取出妈妈送给她的玉佩。薛桑乾那边有另一枚同款,折凝云久久盯着玉佩上的字:要是,她拿着的……是薛学姐的那块就好了。
六月底,真是炎热的时候。折凝云忍不住想:要是她毕业也在冬日就好了,这样当她风尘仆仆赶过去,说不定能得到一个极为温暖的拥抱。薛学姐一定会细致温柔地为她拂去风雪,捧着她的手问她冷不冷,然后催她喝点热水。
夏日太热了,这样热的天气,用力的拥抱应当是窒息且闷热的。这或许会不太舒服,但折凝云坐在车上想了又想,觉着也不是不能忍受。如果是薛学姐的话……再怎么拥抱都是好的。
想要拥抱,想要牵手。想要面对面的看着她、想要一伸手就能触碰到她。在每一个碰撞的对视中,折凝云总会收到薛桑乾温温柔柔的笑意。
折凝云闭了闭眼,就这么在平稳的车上逐渐睡了过去。她思绪翻涌,仿佛回到那夜庆功典礼,回到薛学姐醉意朦胧的水眸上。
她仍记得背起薛学姐时的感觉,学姐的呼吸就在耳畔,而她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将她安全送回去。
摇晃的梦境中,折凝云眼角晶莹滑落。她朦朦胧胧地想要诉说喜欢,然而呼之欲出爱意却又被反复咽下。
好像轻易将略带不确定的“我好像爱她”说出口就是犯下大错,就是轻浮至极。她只得在梦中将一切藏于心间,反复咀嚼出泛酸的苦味。
低危区到了。
折凝云醒过来,茫然地眨着眸子,低声对司机说了声谢谢便要下车。定金在预定时就以付过,而尾款在司机送达后,双方确定会自动打款,不需要额外操作。
“诶!这个给你。新的,都没开封。”司机忽地叫住她,抬手取出一袋干净的卫生纸,又找出一瓶矿泉水递给折凝云,“做噩梦了吗?没事的,一切都会好的!”她笑着安慰折凝云,眼里尽是对生活的希望。
怎么这么乖
目送司机姐姐离开,折凝云掏出手机点入之前预定专车的软件特意多加了几百打赏。
低危区……还得登记进去再转一道车。
但折凝云这一次没有睡着,她上了车,就觉得浑身情绪被调动了起来,整个人有些紧张也有些忐忑。她低眉双手交握着,仿佛能以这姿势汲取力量一般。
她没给薛学姐说她今天到,沈学姐她们也不知道。她只在上车前给妈妈说了。折凝云想,薛学姐要是见到她,会觉得惊喜吗?或许薛学姐她们在任务中,见不到她们也说不定。折凝云胡思乱想着,忽然意识到侠白城区的负责人是薛桑乾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