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赊个锤子,一榔头敲晕你。”
贺舒伶被她吓得缩了缩脖子。
苏妤梦甩开她的手从床上坐了起来,她转身一把夺过贺舒伶的房卡,然后到进门处将房间的灯和空调打开了:“我不明白,进入睡眠之后不都一样是没感觉的吗?我在不在你身边能有什么区别吗?”
不讲情面是她对贺舒伶最大的尊重,作为暗恋者,她最低的底线就是不在贺舒伶不知情的情况下占她便宜。
然而贺舒伶的状况非常不对劲。
自灯打开之后,她的右手臂就一直搭在眼睛上没有移开。
开始苏妤梦还以为她是不想面对现实,又或是自己的态度惹她生气,致使她不想搭理自己。
可是,当她再仔细看的时候,苏妤梦却注意到雪白的床单上贺舒伶脑袋附近的地方出现了一小块深色。
她、她哭、哭了?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苏妤梦诧异不已,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了半天都没想起该如何说话。
怎么会……
她自认说的不是什么过分的话,语气中也没有表达指责和不悦,她只是想让贺舒伶别纠缠她不放,这种类似的话年少时也说过很多次……
该怎么办?
她没想弄哭贺舒伶,虽然划清界限必定会使想与她亲近的贺舒伶难过,但她并不是想要伤害她。
让一个心理成熟、应当坚强的成年人落泪是何等罪行?
要进行补救吗?
还是借此机会一刀两断?
天呐……为什么才刚重逢就又要说道别?
苏妤梦心想,我怕不是疯了吧?
愣在原地无济于事,苏妤梦尽量放软了声音:“灯,是不是太刺眼了?要不我还是关了吧?”
说完她就有点后悔——这样跟推卸责任有什么区别?贺舒伶遮住眼睛明明不是灯的问题。
可是要如何哄好一个在哭的人?
面对哭泣的贺舒伶,苏妤梦不是没有经验,但她回想从前,自己好像只会跟她讲道理,将错误从贺舒伶身上撇清,好让她放松,然而今天这个情况是要让她苏妤梦承认是自己的错误吗?
她的确脱不了干系,但想要离开是她的错误吗?不想借朋友的身份轻薄贺舒伶是她有问题吗?
苏妤梦又想,我果真不适合谈恋爱。话说得是漂亮,事做得是一塌糊涂。
她不是能随便妥协的人,不可能为了情感而抛弃傲气向别人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