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多睡一会儿?”路弋见他出来了,才开始去拆早餐的包装袋,顺便看了眼手表说道:“才七点,本来想晚点再叫你起床的。”
“再晚上班就来不及了。”许衿严走进卫生间洗漱完,又换了好衣服才坐到餐桌前。他的视线径直掠过琳琅满目的早餐,只伸手拿了两个水煮蛋。
路弋抢先一步帮他把鸡蛋剥好,又将一杯豆浆插上吸管递到许衿严嘴边,说道:“你看你都这么瘦了,早上还不多吃点,身上都没什么肉。”
“我和路总好像还没有熟到可以互相喂早餐的地步。”许衿严将头撇向另一边,皱着眉头一脸嫌弃。
热脸贴上人家冷屁股。
路弋冷哼一声,将东西放下,不服气地说道:“早晚有那一天,到时候我一定会喂许医生吃点别的好东西。”
许衿严懒得搭理他,消灭完盘子里的水煮蛋就打算去上班了。
“这个给你。”路弋扔给他一串保时捷911的车钥匙,双手插兜说道:“车停在楼下了,以后开这台去上班。”
虽然没在医院这种单位工作过,但诸多不良的职场风气路弋早已经见惯了,脏活累活都甩给没背景没资源的年轻人干。在职场中,立个家里不缺钱,只是来体验生活的富二代人设至少可以省去一大半麻烦,收获很多莫名其妙的善意。他理所当然地希望许衿严能在医院里过得舒服一点,毕竟他现在可是……自己的人。
但显然,许衿严并不领情。
开着一辆扎眼的911去上班,那不等同于昭告天下自己被包养了?
“我有车。”许衿严把车钥匙放到门口的玄关柜上,幽幽说了句:“小区楼下不能停车,你自己挪走。”
路弋一脸无可奈何地看着他。
许衿严说的是他那辆二手途观,现在转手出去估计还没911的车轱辘值钱。路弋倒不是嫌弃他开这车让自己没面子,而是他实在是想不出来送什么才不会被拒绝。
“那你有什么想要的?至少不能让我白睡你吧?”路弋问他。
这话听得许衿严涌起了一股无名火。这人为什么总是能在他的雷点上反复蹦迪?有必要时时刻刻提醒他自己被男人上了的事实吗?
“我只需要你信守承诺,三个月到了立马滚蛋。”许衿严握紧了拳头,说完就推开了门。
路弋趁人还没走远,冲他喊道:“你这儿离医院太远了,明天起搬到我建国路那套公寓去吧,上班方便。”
许衿严头也不回地说了句:“嗯。”
他确实不想在自己家里和路弋朝夕相处,不然三个月以后还怎么在这个房子里继续生活?
“终于能把你留在我身边了。”路弋望着他的背影自言自语道。
没有说不的权利
“小许,你主持的那个省级科研课题已经立项了吧?咱们科室张炎这不是今年准备评副高嘛,手头还缺点材料,你看方不方便把他加进去?有什么需要他做的你尽管吩咐。”早交班会后赵主任叫住了许衿严,把他和张炎两个人单独留下了。
许衿严略微疑惑地盯着两人,沉默数秒后点了点头,说:“可以。”
“那太感谢你了许医生,你今天下班有时间吗?我必须请你吃个饭。你跟我说说我都需要负责哪些工作?”张炎和赵立业交换了个眼神,心照不宣地笑了,看起来挺高兴。
“吃饭就不用了,我晚上还有事。既然赵主任都开口了,你挂个名就行了,其他工作我自己来就好。”许衿严客套了几句就把二人打发走了。
其实他私下曾听同事议论过,张炎是赵立业的妹夫,这人能力一般,当年是靠走后门进的嘉和。许衿严虽然反感这种学术蟑螂的行为,但也没多说什么,毕竟大家都是同事,以后少不了要打交道。自从因为自己的固执处事被某人纠缠上后,许衿严充分吸取教训,应对起这种事倒也圆滑了不少。
整个上午排了六台手术,顺利分娩两个男宝宝四个女宝宝,又转头从下午两点开始接待门诊,一直到五点四十结束。许衿严坐在办公室里打开了电脑,继续参加线上学术会议。转眼天渐渐暗下来,他抬头看了眼墙上的表,已经快七点了。
许衿严又坐了一会儿,才慢慢站起身,换好衣服准备下班,他其实有意识到自己是在刻意拖延时间。
无论如何,总归是要面对那人的。
“许医生这是打算为祖国医学事业奉献终身了?这么晚还躲办公室无偿加班呢?”路弋猝不及防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你怎么来了?”许衿严着实没想到路弋会追到医院来,他皱起眉头说道:“我不是说过别来医院找我吗?”
“许医生,你讲讲道理好吧,我可是规规矩矩在医院楼下等了你快一个小时。”路弋一脸无奈,两手一摊问他:“你都不看手机的吗?”
许衿严听了这话才突然起来什么似的,拿起桌上的手机,果然看到了几条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都是来自路弋。
“许医生晚上想吃什么?下班我去接你。”
“到了,楼下等你。”
“有手术吗?还没下班?”
“今天加班?”
“……”
“上午开会手机静音了,没看见。”许衿严敷衍地解释了句,继续问他:“你来接我做什么?我知道你家地址,我自己会……”
路弋打断了他的话,一脸欠揍的表情,理所当然地说:“我昨晚可是被许医生榨干了,当然得好好补补,你都不说请我吃个饭?”
“你真是有够无耻。”许衿严冷脸拿起包就往办公室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