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衿严的瞳孔骤然一缩,耳边轰隆一声,紧接着什么也听不清了。
“你说这人怎么能这么恶心?简直是禽兽不如,死不足惜。”王艳还拉着二人滔滔不绝地骂个没完。
周医生注意到眼前人的面色苍白,赶紧出声叫他:“小许?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许衿严猛地回过神来,“没事,应该昨晚没睡好。”
心中隐约有了一个猜想。
午休时间,许衿严把汪铎约到了医院楼下的咖啡馆。
“许医生怎么今天突然想到找我出来?”汪铎进门叫来服务生点了杯拿铁,坐在椅子上就开始回头张望,有些怀疑地问:“就咱俩?”
许衿严点了点头,直奔主题,“赵泰那事儿……是他做的吗?”
汪铎抿了口面前的咖啡,反问他:“许医生难道不是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他为什么要……”许衿严欲言又止。
“关于这个……”汪铎苦笑一下,摊了摊手,“我也觉得很奇怪啊,明明对于他来说,直接杀了那孙子是最省事儿的。可他为什么还要花这么长时间费尽心思找证据、请律师,一步一步通过法律程序把赵泰送上审判庭呢?”
“……”许衿严沉默了。
“许医生觉得是为什么?”汪铎顿了顿,突然抬眸看向许衿严,挑了下眉,“总不可能是我兄弟这人单纯对公平正义抱有朴素的向往和追求吧?”
许衿严短暂一怔,很快就知晓了这话里的含义。
“这年头,法盲都能对刑法法条倒背如流了,可见爱情的力量有多伟大。”汪铎打扫干净杯子里的最后一口拿铁,起身道别:“先走了,许医生,谢谢你的咖啡。”
“好……”许衿严机械般点了点头。
他吸了下鼻子,莫名走了神。
记忆在一瞬间被拉扯出来,回到了十五年前那个夏天。
“你父亲这件事儿很难办。”赵泰故作为难地摇摇头,轻轻锁上办公室的门。
他转身捏了捏许衿严的肩膀,露出一脸淫笑:“小许,如果你同意跟赵叔睡一晚上,赵叔帮你想办法,该给的赔偿我都愿意出。”
“不可能。”许衿严下意识地推开他的手,后退了两步。
赵泰步步紧逼,向前将许衿严抵在了大办公桌前,死死摁住他的双手,恶意地顶了一下他的后臀,威胁道:“你不要不知好歹,否则无论是丧葬费还是抚恤金,我都能让你们家一分钱都拿不到。”
说罢,赵泰将手伸进了许衿严的衣服里,狠狠摸了一把,又要去摸他的脸。
彼时男孩的个头只堪堪够到赵泰的肩膀,被男人几乎是以绝对的力量压制着。
眼看就要被那人扒掉裤子,许衿严回过头,用尽所有力气咬住了赵泰的胳膊。
“我操!!!”赵泰痛得放声大叫:“快松开!”
任由身后的人如何打骂,许衿严死死地咬着那人的肉不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