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野费力抬起眼,目光已经开始涣散,却仍拼尽全力凝望着他,眼里有藏不住的爱慕和心疼。
他再次张嘴,涌出来的不是话语,而是一口更浓的血,溅在衣服上,红得刺眼。
“别……哭……”
裴行野挣扎着把话说出口。
“我不哭……阿野,我听话,你别有事好不好……求你了,求你了,”祁泠指尖发抖,慌乱掏出手机,连划好几下才解开屏幕,拨通电话的手都在颤,“孟特助,国商酒店侧门,立刻带人过来!快——”
身后那群被他们打趴下的人又撑着身体站了起来,在一步步朝他们的方向逼近。
最先被裴行野一脚踹翻的男人,捂着剧痛的膝盖一瘸一拐爬起,不知何时重新攥紧了那根木棍,眼底翻涌着被彻底激怒的狠戾与疯狂,死死盯住靠在柱子上毫无还手之力的裴行野。
“呸——杂种,老子他妈今天非废了你不可!”
他嘶吼一声,高举木棍,用尽全力朝着裴行野的头颅狠狠砸下!
祁泠没有回头。
他只是将怀里的裴行野严丝合缝的护在怀里,身形未动,抬手间——
精准攥住了那根砸下的木棍。
绑匪当场僵在原地。
他疯了似的往下压、拼命往回抽,可那根木棍被祁泠握在手中,纹丝不动。
这还是人吗?
这叫手无缚鸡之力??!!
绑匪觉得自己被做局了,求助的看向身后同样战损的老大,第一次后悔接了这个单子。
艹!钱赚得不多,命都快赔进去了。
祁泠手指修长骨感分明,死死箍紧木棍,指节因用力泛出青白,力道骇人。
他缓缓抬起头。
清冷月光倾洒在他脸上,那张平日里清冷淡然的脸,此刻没有半分情绪,冷得像寒玉。
祁泠眼尾泛着薄红,可眼底黑得沉郁,如深不见底的寒潭,藏着毁天灭地的戾气。
“你打的,是我的人。”
他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可每个字都淬着冰碴,砸的人心口发寒。
男人被那眼神钉在原地,后背瞬间窜起刺骨寒意,身体不受控制的发抖,这个人的眼神太可怕了,他咬牙再次狠抽木棍。
祁泠松了手,一脚踹过去。
男人因为力道太重,重心不稳向后仰倒,整个人重重的砸在地上,尾椎骨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他一时疼的有些站不起身。
他已经顾不上身上的伤,惊恐的向后爬,还没移动两步,手里的棍子就被人夺了去。
祁泠摸了摸刚刚伤害了阿野的棍子,心里的怒火再也收不住,狠狠的抬起棍子朝着地上的人砸去,精准砸在对方胃上,和裴行野受伤的位置分毫不差。
“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