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野抓住他的手贴在唇边轻吻,抬手理了理他的额发,“那巧了,对这件事,我们的想法是一样的。”
祁泠靠在他的怀里,“我突然觉得没那么难过了。”
“真的?”
“不骗你,我就是觉得心里满满的。”
祁泠扶着他的肩膀抬头,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的心口,“不闷也不痛了。”
裴行野揉了揉他的胸口,又亲了口,“那甜吗?”
“甜,也不那么害怕了。”
——
窗外的雪下个不停。
裴行野坐在书房里看孟特助发来的紧急文件,心里念着楼下的祁泠,手上的动作也就快了很多,大脑飞速运转。
两个小时。
所有的文件都被整整齐齐的落在手边,可算是完成了。
裴行野揉了揉眉心,刚站起来,眼前骤然一黑,身子一个踉跄有些站不稳,心脏跳得有些乱,太阳穴阵阵发疼,胸腔也有些闷,张了张嘴却有些说不出话,只能双手抵在桌子上,闭上眼睛试图借此缓过眩晕。
膝盖骨上针扎一样的疼也在此时彻底爆发,他难耐的扶着桌子慢慢坐下,颤抖着手按在膝盖上,疼痛让他手脚冰凉,并没有达到热敷的效果。
他抬手贴了下自己的额头,滚烫。
“又要让宝宝担心了……”
裴行野也有些无奈,本想着下楼去拿点药,可是膝盖上钻心的疼让他连站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手机刚刚落在卧室了,还真是一点活路都不给他留。
裴行野苦笑,刚刚工作的时候太过投入,一时间感官被屏蔽了,再加上这段时间养的精细,没怎么犯病,一时间还真没往那方面想。
头晕,耳鸣,反胃,腿疼,呼吸不畅。
裴行野怕自己晕在书房会吓到祁泠,深深吸了一口气,重新站了起来,忍着晕眩和疼意,扶着墙壁一步一步的朝着门口走去。
吱呀——
书房门被打开。
裴行野闷闷的咳嗽几声,暗暗吐槽自己为什么要把书房设在二楼,现在好了,要是一会儿真一跟头栽下楼,可就得在阿泠面前出大洋相了。
耳朵上像是被堵了一团沾了水的棉花,他坚持走到楼梯口,唇色已经几近于无,发烧导致的脱水让他唇瓣有些干涩,扶着栏杆不敢动弹了。
楼下的烤箱发出一声脆响,随后响起开盖的声音,奶香味弥漫在空气里。
祁泠端着盘子走了出来,一抬眸就看见楼梯口靠栏杆站着的裴行野,他利落的把盘子放在桌子上,脱掉手套,笑着走向他,“阿野,工作处理完了,我刚刚……”
话音未落,他的瞳孔猛的一缩,惊惧的看向男人的方向,脚步变得有些踉跄。
裴行野身上疼到麻木,本想着说点什么的,还没来得及出声,疲倦地垂下了眼帘,走到这已经耗尽了他几乎全部的力气。
眩晕感上涌,眼前的画面开始模糊,耳鸣声越来越严重,天旋地转,瞬间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离,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
祁泠心惊胆战的冲过去抱住他,看见裴行野脸上不正常的潮红,伸手一探,“阿野,你发烧了。”
裴行野身体一阵阵发冷,依靠在祁泠怀里,呼吸时轻时重,“别怕,我没事,别哭啊……我有些晕,可能,可能听不清你说话,打电话给梁亦谦,等他来,不要怕……”
声音越来越弱,到最后只听得见气音。
祁泠唇瓣颤抖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手忙脚乱的去摸手机,点了好几次都点不进去,他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电话拨通。
梁亦谦今天正好在休假,抱着季闻朝躺在床上睡午觉,听见铃声,摸索着点开。
祁泠紧紧的搂着裴行野的身体,声音里都带着些哭腔,“梁医生,阿野发烧了,现在,现在叫不醒,你,你快来一趟,快些!”
我做错了
梁亦谦神色一凛,困意彻底消失,抓起床尾的外套就往身上套,大脑强制开机,冷静的交代道,“别急,听我说,阿野心肺功能不好,解开衣领,让他保持呼吸顺畅,实在不行就去柜子里拿制氧机,使用方法和在医院的时候一样,我现在过去要十五分钟,在这期间你给他测个体温,不要慌,我很快就会到。”
“电话不挂断,有什么情况直接跟我说。”
梁亦谦心里也急得不行,这对夫夫,一个现在昏迷不醒,另一个本身就有精神疾病,听声音也在崩溃的边缘徘徊,他只能尽力安抚,希望不要两个都倒下才好。
季闻朝听见动静,渐渐转醒,看见自家男朋友翻箱子准备出门的动作,半撑起身体,声音还带着睡醒后的沙哑,“谦哥,是医院有什么事吗?”
梁亦谦拿药的手没停,闻言软下声音说道,“朝朝在家乖乖等我,阿野那里出了点事,我现在要去看看。”
季闻朝听罢,眉头紧皱,有些担心,“严重吗?”
“不知道,祁泠挺急的,具体情况还得检查一下,”梁亦谦想了想,继续说道,“宝宝可以和祁泠发发消息,让他别害怕。”
季闻朝点了点头,四下摸索手机,“好,那你路上开车慢点。”
梁亦谦拎着医疗箱,看见自家小朋友那么乖的模样,心尖软软的,手伸到他的发丝里轻轻揉了下,应道,“嗯。”
“被子裹好别着凉,我走了。”
简单交代了一下,梁亦谦就拎着箱子和钥匙大步流星的下了楼,径直出了门。
别墅里。
祁泠按了按自己突突乱跳的心脏,强压下恐慌,原本半跪着的姿势有了变化,慢慢的直起身子,猛的用力抱起裴行野,护着人往卧室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