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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多大的脸啊……资金不够，非要降低材料质量，这要是出事，谁能负得了责任？

祁泠没应声，只抬手将修订版条款推至对方眼前，瓷杯与桌面相触，一声轻响。

“前两条可按附则协商，法务核过版本就在这里。”

他的语速平稳，无半分起伏，指尖点在核心条款上，“但材料设备完好，是公司底线，没得谈。”

客户听罢心里很不满，拍桌而起，“祁主任，我们两家公司已经合作多年，我的意思就是我们老板的意思，您要是不同意，就不怕失去这个合作伙伴。”

祁泠唇角无半分弧度，清冷的声线里裹着不容置喙的力量：“合作讲的是各守边界，我给的余地在此，底线之外，不必多言。”

他抬眼，目光直抵对方眼底，无怒无愠，却带着慑人的笃定：“愿意谈，就按落地条款来；不愿谈，我让助理送您回去，礼仪一定周全，自然不会辱没了贵公司。”

话毕，祁泠收回手，指尖轻放膝上，周身气场冷而沉，无半分慌乱。

祁泠喜欢裴行野，很喜欢很喜欢

外界都在传江氏这个总裁办主任做事圆滑不好对付，为人处事也挑不出错处。

他们原想着能减少一些投入，从中抽成，争取这一次能赚一笔私款，但现在看来……

算了。

客户眼珠子滴溜溜转，又怕自己真把对方惹急了，合作要是谈不成，没法回去跟老板交代，只能妥协，陪着笑脸说道，

“刚刚是和贵公司开个玩笑，我们已经相交多年，就没必要交恶了，在商场上多个朋友自然比多个敌人强。”

“可我看，你们诚意并没有那么足啊，或许接下来的合作事宜，我们可以再谈谈。”

这下对面的王总彻底慌了，还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为了保住这次合作，他只能咬咬牙说道，“这个项目我们再让利三个点，还望祁主任能忘记刚刚的那点小插曲。”

“那是自然，合作愉快。”

对方捏着笔的指节用力到泛白，落笔时带着几分不甘，但也没有别的办法，签完字就合同往桌中间一推。

完了，全完了，项目亏了这么多。

这下回去没法跟老板交代。

祁泠扫过签名，指尖轻捏合同一角拉到面前，翻页核对的动作利落干脆。

这副生人勿近的气势让对面的人忍不住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后续对接流程，我的助理会发你邮箱。”祁泠声音平静，字句清晰，抬眼时目光淡淡落向对方，“按条款落地，合作才稳。”

说罢，他将合同叠齐，抬手按了内线：“送王总下楼。”

王总也不敢再节外生枝，拿起自己的公文包就走出了会议室的门。

总算是走了。

祁泠轻舒一口气，站起身走出会议室，靠在没有人的楼梯口拿出手机，几条醒目的未读消息映入眼帘。

一小时前，裴行野给他发了消息。

半个小时前……也发了。

祁泠想到心上人那张帅脸，刚刚心里的烦躁也渐渐消散，他点开和裴行野的聊天框，刚看第一眼，便不免有些心动。

他莞尔一笑。

给裴行野回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