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懂了懂了,侧面核实,迂回战术!”秦烈连连应声。
“好了,不跟你们说了,我有数。谢了。”陆璟说完,挂断了通讯。
房间内,陆璟念完最后一个故事,合上了绘本,低头看向怀里的嘟嘟。
小家伙眼皮已经开始打架,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缓缓扑闪,却还强撑着不肯完全闭上,小手揪着他睡衣的前襟,小声嘟囔:“粑粑……再讲一个嘛……就一个小小小的……”
陆璟心里微软,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伸手轻轻摸了摸嘟嘟的额头,声音放得又低又柔:“很晚了,嘟嘟该睡觉了,不然明天没精神和爷爷奶奶玩,也长不高了。”
“唔……”嘟嘟困倦地哼了一声,把小脸更紧地埋进陆璟怀里,像只寻找温暖巢穴的小动物,鼻尖蹭了蹭,瓮声瓮气地说:“那粑粑拍拍。”
“好,爸爸拍拍。”陆璟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嘟嘟能更舒服地窝在自己臂弯里,然后有节奏地、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这是几天来他发现能最快安抚嘟嘟入睡的方法。
在规律的轻拍和父亲平稳的心跳声中,嘟嘟紧绷的小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陆璟坐了片刻,直到确认嘟嘟睡熟了,他才极其缓慢、小心地抽出有些发麻的手臂,将孩子妥帖地安顿在枕头中央,盖好被子。
他俯身,亲了亲嘟嘟的额头,低声说:“晚安,宝贝。”然后陆璟便坐在了床边,没有立刻躺下。
他拿出个人终端,指尖在屏幕上划动了几下,调出了一份帝国大学内部学术简报。简报配图中,有一张模糊的侧影——是上次校级学术新星奖的报道。
照片上的青年穿着简洁的白衬衫,正低头看着手中的资料。侧脸线条干净利落,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即便只是侧影,也能看出眼型优美,眼尾微微上挑。
桃花眼。
和嘟嘟此刻闭眼安睡时,那如出一辙的轮廓。
陆璟的指尖悬在屏幕上,凝视着那张照片。之前他认为只是重名,是概率问题。但现在,看着这张照片,看着那双眼睛……
真的有这么巧吗?
一个重名的人,连眼睛的形状都如此相似?
这个念头毫无根据,甚至荒谬。但看着照片上那双眼睛,再看看床上熟睡的嘟嘟。
或许……他真的应该,亲自去见一见这个人。
不是去求证什么离奇的故事,甚至不是为了寻找什么证据。
只是……去看一眼。
做完这一切,陆璟才躺在床上。白日里与父母、兄弟的对话,嘟嘟提及“爹爹”时的神情,还有那个挥之不去的名字……所有线索
陆璟闭上眼,做出了决定。等休假结束,回到学校,他要找个机会去见一下他。
星穹杯
上午的阳光正好,嘟嘟正在花园里追着一只蝴蝶跑,笑声清脆。陆璟坐在旁边的长椅上看着他,心里盘算着下午去学校的事。
他现在休假结束了,想去见一见沈确一面。
“粑粑!”嘟嘟扑过来,小脸红扑扑的,“蝴蝶飞走啦!”
“累了?”陆璟把他抱到腿上,擦了擦他额头的汗。
“不累!”嘟嘟摇头,眼睛亮晶晶的,“嘟嘟还要玩!”
陆璟看了眼时间,快十一点了。他打算下午两点去帝国大学,他打听过了那时沈确应该在实验室。
“嘟嘟,爸爸下午要去学校一趟,”陆璟尽量让声音听起来随意,“你在家和爷爷奶奶玩,好不好?”
话音还没落,嘟嘟的小脸就变了。他紧紧抓住陆璟的衣襟,眼睛迅速泛红:“不要……嘟嘟要和粑粑一起去……”
“爸爸很快就回来,”陆璟柔声哄他,“去办点事,带着嘟嘟不方便。”
“方便!嘟嘟很乖!”嘟嘟的眼泪已经掉下来了,“嘟嘟不要和粑粑分开……不要……”
苏婉音听到哭声从屋里出来,看到这一幕,叹了口气。这几天下来,她已经很清楚孙子有多依赖儿子。
“璟儿,要不就带他去吧?”苏婉音轻声说,“孩子这样,你走了他也不安心。”
陆璟看着怀里哭得抽泣的小家伙,心里一阵纠结。
就在这时,陆璟的个人终端急促地震动起来。特殊的提示音——是帝国的紧急通知。
他一手抱着嘟嘟,一手点开消息,眉头瞬间皱紧。
“怎么了?”陆震霆也走了出来。
陆璟把通知页面展示给他们看:“星穹杯”各校联合精英对抗赛提前了。原定下周开始,现在改为今天下午集合,明天一早前往赛区。”
苏婉音凑近看:“今天下午就要走?这么急?”
“通知上说,赛程有调整,所有参赛学员今天下午三点前必须到军校集合报到,统一前往位于第三星区的专用赛场。”陆璟快速浏览着详细要求,“比赛全程封闭进行,为期三周。”
“三周?”嘟嘟虽然还在哭,但听到了这个时间,吓得打了个哭嗝,“粑粑要离开三周?”
陆璟的心沉了下去。三周的封闭比赛,意味着他完全不能和外界联系,更不能带着嘟嘟。
“不能请假吗?”苏婉音问,“孩子现在这样……”
陆震霆看完通知,摇了摇头:“星穹杯”是军部直接督办的重要赛事,关系到各军校的排名和资源分配。陆璟作为主力队员,缺席会影响整个学校的成绩。除非有重大伤病,否则不可能批假。”
陆璟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他之所以之前考虑把嘟嘟送去福利院,就是因为预感到比赛前可能无法妥善安置孩子。只是没想到,比赛会提前得这么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