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妄霍然抬头,眼底满是荒谬,“你说什么?”
“看着我的眼睛说。”谢砚辞掐住苏妄的下颌,“这个cw,到底代表谁?”
苏妄眼眶通红。
还能是谁?
cw,辞妄,是他经年的痴心妄想。
是他明知不可求偏要入局,最后把自己赔进去的那个疯子。
可是现在,那个档案夹里的“归位”两个字像一个响亮的耳光。
他怎么敢承认?
他要是承认了,他在这场契约里就真的连最后一点骨头都不剩了。
“是个缩写。”苏妄的声音很冷,冷得像窗外的山风。
“说。”
“成王。”苏妄直视着谢砚辞的眼睛,撒了这辈子最漏洞百出的一个谎,“我想在这个圈子里出人头地,我想以后再也没人能把我送上李导那种人的床。成王败寇,这就是我的野心。谢总,这种回答你满意吗?”
谢砚辞盯着他,眼底那抹红血丝越发可怖。
他不信。
苏妄看这个备注的神情,绝不是在看两字座右铭。那种眼神里藏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缱绻,那是他无论给多少资源、多少宠爱都换不来的眼神。
这种不确定的恐慌像毒蛇一样啃咬着谢砚辞的理智。
他重生回来,机关算尽,想把人留在身边,想让他彻底属于自己。
结果到头来,连个名字都问不出来?
“野心?”谢砚辞的手慢慢下移,掐住了苏妄细长的脖子,却没用力,“苏妄,你撒谎的本事退步了。你每次心虚,耳朵尖都会红得滴血。”
苏妄偏过头,挣脱了他的触碰。
“谢总,我们之间的合同,好像没有规定我一定要对你坦白所有的心路历程。”
谢砚辞被激怒了。
那种常年上位者的掌控欲和重获珍宝后的极度不安全感交织在一起,烧断了他的理智。
“合同?”谢砚辞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你跟我谈合同?在这儿,我就是合同。”
他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苏妄。
苏妄也站了起来,由于起身太急,身后的椅子倒在地上。
“谢砚辞,你根本不是想要我这个人。”苏妄大声喊了出来,原本温和的声音带上了破碎的毛刺,“你只是想要一份随时随地掌握一切的满足感。哪怕那个人根本不是我,只要长得像,你都会这么做对吗?”
谢砚辞的瞳孔骤然紧缩,“你在说什么鬼话?”
“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苏妄把刚才藏在口袋里的餐巾纸抓成一团,狠狠扔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