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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第1页）

谢砚辞盯着他那副怂样，毫不留情地吐出一句：“苏妄，滚过来。

回谢园干点你擅长的

苏妄拖着僵硬的膝盖走过去，在距离谢砚辞一步远的地方停下。

谢砚辞那双漆黑的眼扫过苏妄泛红的眼眶，又盯着他官袍上清晰的黑鞋印，心疼的说“跪了一下午了，苏妄。”

苏妄没说话，低着头伸手去拍衣服上的一块污迹。

“张导，王编剧，过来。”谢砚辞没去扶苏妄，转头看向缩在监视器后的两人。

张导擦着汗走过来，十分无奈的表示，“谢总，刚才那场戏确实还在磨合，而且这不像正式开机前，是苏先生的个人戏份，现在这些人哪个我也惹不起啊，您理解……”

“理解？”谢砚辞打断他，将手里的剧本扔在桌面上，纸张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拿我的钱请个戏子来给自己加戏，你们管这叫理解？”

王编剧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把刚才李哲加的所有台词删干净，一字不留。”谢砚辞语气平稳，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林深寒的高光戏份还原回最初版本，另外，把李云后续三分之二的戏份也砍了。”

已经走到出口的李哲猛地转过身，脸色阵青阵白，“谢总，这不合规矩吧？编剧加戏是为了剧情张力，你这样直接砍掉我的戏份，我的经纪公司不会答应。”

“规矩？”谢砚辞回过头，眼神凌厉，“在这个剧组，我就是规矩。如果你觉得戏份太少委屈了你的‘艺术造诣’，现在就滚出剧组，违约金下午之前打到我账上。”

剧组百来号人瞬间屏气凝神，连搬运道具的杂务都停下了动作。

李哲咬着牙，掏出手机飞快地拨了一个号码，随后递向谢砚辞，“我舅舅的电话，他是万恒的副总，这部剧万恒投了三千万。”

谢砚辞看都没看那手机一眼，直接按下免提。

“谢总，做事要留一线。”电话那头声音傲慢，“李哲是我们公司的重点艺人，加点戏也是为了这部剧的市场表现……”

“万恒那三千万，下午撤走。”谢砚辞冷淡地打断，手指轻轻叩着桌面，“剩下的缺口谢氏全额补上。从现在起，万恒在《余晖》不再拥有任何话语权，听清楚了吗？”

电话那头瞬间哑火，只能听到沉重的呼吸声。

谢砚辞直接掐断电话，扫向全场，“还有谁对剧本有意见？”

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当出头鸟。

原本站在角落冷眼旁观的男二号张驰，在听到“还原版”时，眼皮猛地跳了一下。他翻开手里刚发下来的调整页，发现不仅李哲的戏被砍了，连他原本为了压制苏妄而微调出的几场反差戏，也为了突出苏妄的“孤臣”感而被重新压缩。

张驰攥着剧本的手指开始用力，指节因为过度紧绷而透出青白。

“谢总，这么偏心，不太合适吧？”张驰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强压的笑意，“苏老师是新人，大家都想让他更出彩，但如果为了抬他一个人而牺牲全组的层次感，这戏出来恐怕没人看。”

谢砚辞转过头，盯着张驰，“你认为我在牺牲层次感？”

“原本林深寒和男二的博弈是平等的，现在改了，我成了纯粹的绿叶。”张驰挺直了脊背，他在圈内小有名气，自诩有谈条件的底气。

“你连绿叶都演不好，还想要博弈？”谢砚辞毒舌得狠辣，“苏妄在这里站了一下午，被李哲恶意卡位十八次都没喊停，你呢？刚才他在跪着的时候，你连对戏的眼神都没给过一个。一个没有职业道德的所谓‘前辈’，没资格跟我谈层次感。”

张驰的脸瞬间涨得紫红，他没想到谢砚辞在休息室里竟然把这些细节看得一清二楚。

谢砚辞不再理会他，低头看向苏妄。

苏妄正不知所措地看着他，那双干净得有些透亮的眼睛里，惊愕多过感激。

“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去补妆？”谢砚辞皱眉，声音依旧不好听，“再拍不出我满意的镜头，我就考虑把你换了，带你回谢园，干点你擅长的。”

苏妄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个字，“好。”

他转过身，走向化妆间。这一次，原本躲着他的那几个化妆师和场务跑得比谁都快，一个递水，一个拿毛巾，态度恭敬得近乎卑微。

李哲在助理的搀扶下灰溜溜地离开了片场，上车前，他狠狠地踹了一脚车胎。

片场一角，张驰看着被改得面目全非的剧本，胸口剧烈起伏。他原本以为自己是来带新人的大咖，结果在谢砚辞眼里，他连一片合格的绿叶都算不上。

他走到一根水泥柱后，避开众人的视线，从兜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喂，沈总。”张驰的声音低沉，带着掩饰不住的报复欲。

“您说得对，谢砚辞疯了，为了个玩意儿连基本的投资逻辑都不要了。我会按照你说的做，让他和小明星在这部戏里栽个大跟头。”

挂掉电话，张驰回头看向正在灯光中心调整状态的苏妄。

苏妄刚换上一套全新的银色甲胄，映着夕阳，显得孤傲绝尘。

张驰冷笑一声，那是被激怒的毒蛇在草丛里露出的信子，阴冷且狠毒。

此时，谢砚辞正坐在监视器后，手指轻轻敲击着大腿，眼神深沉得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谢总，张驰好像不太安分。”周助低声汇报。

“让他闹。”谢砚辞盯着屏幕里重新找回状态的苏妄，“如果不让他这种烂鱼烂虾跳出来，苏妄永远不知道这圈子有多脏。只有彻底摔过，他才会明白，除了我身边，哪儿都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