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的心跳漏了一拍。“哪里不一样?”
沈鹤之看着她。“好看。”
长乐的脸红了。她低下头,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碗热腾腾的馄饨,还有两碟小菜。她拿起勺子,舀了一个馄饨,放进嘴里。馄饨很烫,烫得她眯了眯眼,可她没有吐出来,嚼了嚼,咽下去。
“好吃。”她说。
沈鹤之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吃。长乐吃了几口,忽然抬起头。
“你不吃?”
沈鹤之摇头。“吃过了。”
长乐不信。“骗人。”
沈鹤之笑了。“真的。在翰林院吃的。”
长乐看着他,看了一会儿,低下头继续吃。沈鹤之看着她,看着她把一碗馄饨吃完,把两碟小菜也吃得干干净净。她放下碗,抬起头,发现沈鹤之还在看她。
“看什么?”她问。
沈鹤之伸出手,轻轻擦了擦她的嘴角。“这里有汤。”
长乐的脸红了。她别开眼。“大惊小怪。”
沈鹤之笑了。他把碗筷收进食盒里,放到一边。然后他看着长乐,看了很久。
“长乐。”
“嗯?”
“你今天化妆了?”
长乐的心跳又漏了一拍。“嗯。”
沈鹤之看着她。“眉毛画歪了。”
长乐愣了一下。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眉毛。“哪里歪了?”
沈鹤之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这边。”他伸出手,轻轻点了点她的左眉。长乐的脸更红了。她低下头,小声说。“我不会画。”
沈鹤之沉默了一瞬。然后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是一盒螺子黛,新的,还没拆封。长乐看着那盒螺子黛,愣住了。
“你买的?”
沈鹤之点头。“嗯。”
“买这个做什么?”
沈鹤之看着她。“帮你画。”
长乐的心跳得很快。她看着沈鹤之,沈鹤之也看着她。两人对视了片刻,长乐别开眼。
“你会画吗?”
沈鹤之道。“学过。”
长乐愣了一下。“什么时候学的?”
沈鹤之想了想。“昨夜。”
长乐看着他。“你昨晚没睡?”
沈鹤之没有回答。他把那盒螺子黛拆开,拿出那根黛笔,走到长乐面前。长乐坐在椅子上,仰着头看他。沈鹤之弯下腰,一手托着她的下巴,一手拿着黛笔,轻轻描着她的眉毛。他的动作很轻,一笔一笔,仔仔细细。长乐看着他的脸,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看着他那微微抿着的嘴唇,忽然觉得心跳快得要命。
“闭眼。”沈鹤之说。
长乐闭上眼睛。她感觉黛笔在她眉上轻轻划过,一下,两下,三下。沈鹤之的手很稳,力道刚好,不轻不重。她忽然想起小时候,母妃也这样给她画过眉。母妃说,女孩子长大了,要学会画眉。她没学会,母妃就走了。
“好了。”沈鹤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长乐睁开眼。沈鹤之退后一步,看着她。他的嘴角弯着,看起来很满意。长乐转过身,对着铜镜照了照。镜子里的人眉毛弯弯的,淡淡的,像一弯新月,衬得她的脸柔和了许多。
“好看吗?”她问。
沈鹤之点头。“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