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项子陆抬手,拇指蹭了蹭杭余颧骨上那道之前在海底火山被喷溅出来的碎石划伤还没完全愈合的疤。
“你别再冲在最前面了,你前面不是说了嘛,我现在就像个战士,所以我做你的盾,你就在我后面攻击就好了。”
杭余没有躲,只是微微偏头蹭了蹭他的手指。
“嗯,我知道,我听你的。不过等打完了,我想种一棵树,就种在我们院子里。”
“什么树?”
“随便,只要能活很久的就行。”
……
岛的另一头,楚澄独自坐在码头的栈桥尽头。
折扇插在腰间,浅青色的扇骨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扇坠处一青一灰两颗晶石轻轻碰撞。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魂珠,蓝金色的光晕映在他脸上,也映在他瞳孔里那圈月精灵的银光上。
直到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很轻,一般人都听不见。
但楚澄不仅听见了,还认出了是谁。
江释在他旁边坐下来,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那把朴素的金属性弓背在身后,墨绿色的匕首别在腰间。
两个人谁都没先开口说话,就一起坐着安静的看着月亮。
直到楚澄先开了口:“江释。”
江释没回头,但肩膀动了一下。
“魂珠一直在发光。”楚澄从怀里掏出那颗珠子,蓝金色的光晕映在两个人脸上,“比任何时候都亮。”
“所以呢?”
“所以守护者可能在看着我们。”楚澄转过头,看着江释的侧脸,“也可能在提醒我,有些话不说就来不及了。”
江释终于转过头来。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离得这么近了。
“我……”楚澄说了一个字就停住了。
江释等了几秒,忽然伸手,握住了楚澄放在膝盖上的手。
不是牵,是握。
很用力,像怕他跑掉。
“打完再说。”江释的声音有点哑,“打完再……慢慢说。”
楚澄看着他们交握的手,慢慢收紧了手指。
“好。”
码头的另一头,林空靠着桅杆坐着,林建国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
“东西都检查了?”林建国问。
“嗯。”
“法术卷轴带够了吗?”
“爸,你问了三遍了。”
林建国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