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过程很漫长,每次抱蛋都要三四个小时,有时候更长。
他们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杭余托着蛋,项子陆的手覆在他手上,两个人闭着眼睛,安静地感受着蛋壳内部的变化。
苍冥不说话,也不打扰,只是安静地陪着。
苍冥每天也都会检查龙蛋的状况,然后告诉他们今天的情况。
“腐化在减退,大概退了百分之五。”
“百分之八。”
“百分之十。”
“百分之十二,比预期的快,你们的气息和培育液配合得很默契。”
杭余每次听完,只是点点头,然后继续抱着蛋。
但有一天,苍冥检查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怎么了?”杭余问。
“腐化退了百分之二十,但剩下的部分……很顽固。”
“什么意思?”
“腐化在蛋里面存在了三千年,已经和蛋壳、和胚胎本身的结构纠缠在一起了。外围的、浅层的腐化可以被培育液净化,但深层的、核心的部分……需要更多的时间,更多的能量。”
他抬起头,看着杭余和项子陆。
“可能需要第二瓶培育液。”
杭余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再找。”
“这东西可遇不可求,可能明天就开到,可能永远开不到。”
杭余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蛋。
蛋壳上的符文在缓缓流转,金色和黑色交缠在一起。
他能感觉到蛋壳里面那个微弱的呼吸,那个小小的、正在挣扎的生命。
“会开到的。”他说,语气平淡,但很确定。
“你怎么知道?”
“因为它在我手里,因为我们遇到了它。”
破壳
接下来的日子,五个人开始了更疯狂的刷怪开箱。
江释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站在船头用弓箭射远处的海鸟。
楚澄和林空直接下水,在海底寻找海怪。
白肆和白诚负责后勤,白霜负责警戒。
杭余白天和项子陆一起抱着蛋温养,晚上跟着大家一起刷怪。
项子陆劝他休息,他不听。
“你每天抱蛋已经很累了。”
“不累,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于是杭余也跟着每天下水打怪。
一天下来,他往往累得连话都不想说。
项子陆看在眼里,知道说什么都没用,只默默陪着,等到杭余休息的时候帮他按摩放松。
直到第七天的时候,他们在一次水下探索中找到了一座沉没的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