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走廊的感应灯在谢砚辞脚边亮起,灯光惨白,照出一地压抑的寂静。
谢砚辞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掌心因为用力敲击在那凉而硬的木板上,泛起一阵刺痛。
“苏妄。”他压着嗓子,语气听不出起伏,“把门打开,我们谈谈。”
里面没动静。
苏妄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背靠着门,手机屏幕的光在幽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眼。
屏幕上是楚辞晚刚刚买上去的热搜。
林知珩归国
配图里的人眉眼精致,带了一副金边眼镜,气质清冷,那是林知珩在欧洲机场的侧面照。
评论区里,恶意像潮水一样翻涌:
“替身这下该滚了吧?”
“谢总等了这么多年,正主一回来,哪还有那种上不了台面的小艺人的事。”
“长得真像,这就是现实版的莞莞类卿吗?”
门外,谢砚辞的耐心正在耗尽,他从兜里摸出一张备用房卡。
“滴”一声。
门锁弹开的动静在死寂的房间里惊心动魄。
苏妄被门的推力带得向前扑倒。
谢砚辞收腿不及,差点撞在他身上,他俯下身去拽苏妄的胳膊。
“躲在这里看这些破烂?”谢砚辞盯着他手里的手机。
苏妄猛地甩开他的手,踉跄着站起来,眼眶红得像烧过一样:“破烂?这是你等了八年的人。”
“我说过他是过去式。”谢砚辞往前逼近一步,把他困在门后的阴影里。
“过去式?”苏妄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整个申城都知道你们的过去。谢砚辞,你把我护在羽翼下,是因为这张脸,还是因为你心虚?”
谢砚辞伸手去掐他的下巴,逼他抬头:“我心虚什么?”
“你心虚这八年你从未真正回头看过我一次。”苏妄的声音带着颤,却字字扎人,“你以为给我个名分,给我点资源,就能抹掉我当了替身的事实?”
谢砚辞的手指猛地收紧,“我说过,那些误会我会处理。”
“你怎么处理?”苏妄把手机屏直接举到他眼前,“林知珩已经下飞机了。你要当着他的面,跟他说我也是你的掌心宠吗?”
谢砚辞看都没看手机,劈手夺过来,狠狠掼在地毯上。
他掏出另一只手机,迅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周助。”谢砚辞的声音冷得掉渣,“给公关部发话,十分钟,我不想再在热搜上看到林知珩的名字。”
“谢总,那边热度太高,撤下去可能……”周助的声音在听筒里很为难。
“撤不掉就让言语公司的总裁换人。”谢砚辞盯着苏妄,话是对周助说的,“发谢氏集团的官方声明,告诉那些媒体,苏妄是我唯一在意的人。”
苏妄愣在原地,眼里的水雾凝成了愕然:“你疯了。你这是直接把我也架在火上烤。”
“谁敢动你,我就让谁滚出申城。”谢砚辞挂断电话,胸口剧烈起伏。
他把苏妄按回墙上,动作有点粗鲁,那是常年身居上位、又重生归来后,极度不耐烦外界阻挠的偏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