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转回头,对着电话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带着淬毒的狠劲:
“别想拖延时间,我盯着他呢。钱不到,人就烂在这鬼地方,谁也别想带走!”
挂电话前,她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废铁桶,“哐当”一声巨响震得回声回荡,吓得孩子猛地一颤。
她叉着腰站在原地,看着缩在角落的孩子,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
在这满是铁锈味和霉味的废弃工厂里,她不是生活的奴隶,是握着生杀大权的“刽子手”,而孩子,是她手里唯一的救命筹码。
“乖乖待在这里!你逃不出去的!等我拿到钱!你的使命也就结束了!哈哈哈哈哈哈。”
尖锐刺耳的笑声在空旷的工厂内显得更加阴森可怖。
保姆如猎豹盯着食物一般盯着陈舸,随后骂骂咧咧地锁上工厂大门,脚步声渐渐远去,随后听到汽车发动的声音。
陈舸空洞的睁着眼感受着时间的流逝,内心的绝望愈演愈烈,他能感觉的保姆并不想放过他。
陈舸被一根粗铁链锁在水泥立柱上,铁环死死扣着手腕,冰凉刺骨,稍微一动就磨得皮肉生疼。他瘫坐在满是灰尘和油污的地上,麻药还没散,浑身发软,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空旷的工厂里只剩下风从破窗灌进来的呜咽声,死寂得让人绝望。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小小的身影从废墟缝隙里钻了进来。
是一个小男孩,这个小男孩很瘦很瘦,感觉一碰就会散架的样子,但是他的眼睛黑的发亮,多年后,陈舸依然觉得,那双眸子中盛满了满天星辰。他踮着脚,屏住呼吸,一点点靠近,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别怕,我来救你。”
声音又轻又急。
男孩抬起头,眼睛里瞬间燃起一点光。
可看见他手腕上的铁链时,那小孩脸色一白。
没有钥匙,根本解不开。
他蹲下来,四处摸索,终于在角落里摸到一块棱角尖锐的废铁。
“你忍着点,别出声。”
小孩咬紧牙,握着废铁一下下砸向铁链的锁扣。
铛、铛、铛——
声音在空旷的工厂里格外惊心,每一下都像砸在两人的心口。
男孩疼得浑身发抖,却死死捂住嘴,不敢哭,不敢喘。
锁扣终于歪了、松了。
“快开了!再等一下!”
最后一声脆响,铁锁崩开。
男孩猛地抽回手,手腕上一圈深红的勒痕,又麻又痛。
“她马上就回来了!跑!”
救他的小孩一把拽起他,两人跌跌撞撞往暗处冲。
铁链从手臂上滑落,在地上拖出一串刺耳的声响。
他们吓得心脏骤停,飞快抱起铁链扔在一边,贴着墙根,拼命往后门跑。
就在他们刚冲出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时——
工厂里炸开一声凄厉到发疯的怒吼。
保姆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