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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由于两人血液的压力差,一种诡异的律动在银管中建立。林焕之体内那股阴冷的“断肠草”毒素,顺着管壁流进秋分的身体,所过之处,秋分只觉血管仿佛被岩浆滚过,又被冰刺扎穿。而他体内那带有强大抗性的血,则源源不断地注入林焕之近乎停搏的心脏。

林焕之在剧痛中发出一声嘶哑的呻吟,他那张枯败的脸,竟在这一滴滴热血的浇灌下,重新焕发出了一丝诡异的生机。

“秋分……”林焕之半梦半醒间,感觉到一股炽热的力量在挽留他,他下意识地反握住秋分的手,指尖冰冷。

“闭嘴……别浪费我的血。”秋分咬着牙,毒素在他体内疯狂冲撞,他额头的青筋暴起,却始终维持着那个危险的平衡。

“剩余的杂碎解决了!”吉叔掀开帐帘,满身是血。他看到眼前这一幕,瞳孔剧烈收缩,却也明白这是唯一的生路。

“秋分,你且守着。这毒血换起来没两个时辰停不下,我得先策马去最近的阿兰布鲁部落搬救兵,否则这风雪要把你们埋了。”吉叔深深看了一眼这两个命悬一线的人,咬牙冲入了暴风雪中。

帐篷里,只剩下炭火爆裂的声音和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然而,清宁并未持续太久。

“踏、踏、踏——”

那是整齐划一、冰冷如铁的马蹄声。在寂静的雪原上,这种声音代表着皇权的绝对意志。

厚重的帐帘被一柄竹笛猛地挑开。

风雪瞬间灌入,吹散了炭火。秋分惊恐地抬头,看见一队黑甲骑兵如幽灵般矗立在风雪中。而为首的那个人,依旧是一袭白衣,温润如昔,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时却翻涌着足以冻结荒原的寒意。

“白学兄?”秋分的声音在发颤,银管还在搏动,他动弹不得。

白渊缓缓踏入帐篷,目光落在两人连接在一起的银管上,那一抹刺眼的红色让他指尖的笛子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他从怀中缓缓展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声音冷冽,再无半点幽兰学府的儒雅:

“幽兰学府白渊,职承内廷司首领侍卫,奉女帝密旨,西行监察。”

白渊俯下身,笛尖挑起那根连通两人性命的银管,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陌生的弧度:

“林老板,圣上给了你立功的机会,你却在这儿和叛徒‘血脉相连’?既然你下不去手,那便由白某代劳——斩了这逆贼,再送抗旨不遵的你,一起上路。”

那一瞬间,秋分只觉得有一道惊雷在天灵盖炸开,震得他耳鸣目眩,连魂魄都要被这塞外的烈风吹散了。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男人。

这张脸,曾经在幽兰学府的晨光中,温柔地教他研磨墨汁;这张脸,曾经在归信楼的修罗场里,坚定地挡在他身前,替他遮挡林焕之的暴戾。

那是秋分在最黑暗的债主纠缠中,唯一抓到的一束光。他曾以为,林焕之是地狱,而白渊是救赎。

可现在,这束光熄灭了。

“白……学兄?”秋分干涩地重复着这两个字,每吐出一个音节,都像是有一把钝刀在割他的喉咙,“这些日子……在学府里的点点滴滴,难道都是演出来的?你看着我为了家乡忧思难忘,看着我走投无路签下投名状……你是不是在背后,一直像看戏一样,看着一个跳梁小丑?”

白渊没有说话,他的面容依旧如玉石般完美,却冷得没有一丝人气。他手中那柄细窄的软剑倒映着残存的炭火,火光在剑脊上流转,像极了女帝那双阴鸷的眼。

秋分看着白渊那身被风雪染湿的白衣,突然觉得那不是什么圣洁的色彩,那是送葬的麻布。

“所以,你在我搬进学府后对我百般照拂,不是因为怜悯,而是为了监视?”秋分的声音从颤抖变得近乎死寂,他自嘲地笑了。

“我早该想到的……这世上哪有无缘无故的慈悲。林焕之虽然狠,但他把恶写在脸上,把债记在账上。而你,白首领……”秋分看着那根搏动着的、连通着他与林焕之性命的银管,“你让我觉得这世间还有清流,却在最后关头告诉我,你才是那个要取我首级的人。”

这种精神上的崩塌,比体内翻涌的毒素更让秋分痛苦。他为了救林焕之,此刻正处于最虚弱的状态,连一根指头都动不了。他就像一只被自己最信任的猎人逼入死角的幼鹿,看着猎人慢条斯理地磨着刀。

这种被全世界抛弃的绝望,让他甚至想直接拔掉那根银管,让这满身的毒血彻底爆裂,和这虚伪的一切同归于尽。

白渊的目光落在那根银管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极深的刺痛,但随即被内廷司首领的冷血所覆盖。

“秋分,”白渊终于开口了,声音清冷如玉石撞击,“陛下要你死,白某便留不得你。这与私情无关,只因你是西域的火种,而大周,不需要另一场燎原大火。”

他缓缓举起剑,剑尖在秋分的颈侧划出一道细微的血线。

“别怕,这一剑,会很快。”

寒芒破空血玲珑

白渊的软剑离秋分的喉咙只剩下一寸,剑锋带起的寒气激起秋分颈间的一层细密栗粒。

“白渊,对不起了。”

秋分的声音沙哑如破碎的砂纸,在白渊甚至没看清他动作的瞬间,一直藏在羊毛褥子下的右手猛然抬起。扣在手腕上的玄铁护腕发出一声沉闷的机括咬合声——“咔哒”!

三枚泛着幽蓝寒光的细针以一种近乎诡异的角度,分别刺入了白渊胸前的“膻中”、肩侧的“云门”以及右臂的“曲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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