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御眼睛都没睁,抬起一只手,巴掌精准地抵在她脸上,捂住俞临的嘴把她推开。
“先去洗澡。”
俞临愣了一下,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酒气还在,混合着汗味和各种各样的其它味道,确实不太好闻。
她讪讪地缩回去,掀开被子下了床,翻出换洗衣服钻进了浴室。
水声响起来的时候,池御才睁开眼,看了一眼浴室的门,翻了个身把被子盖过头顶,继续躺着。
俞临洗完出来,头发还滴着水,拿毛巾一边擦一边往厨房走。
池御正站在操作台前,把两片吐司合在一起,对角切成两半,码在盘子里,旁边摆着几颗小番茄和两杯牛奶。
俞临走过去坐下,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吐司烤得酥脆,里面夹着火腿、芝士和煎蛋,是她最喜欢的搭配。
“快点吃,”池御在她对面坐下,拿起自己那份送到嘴边:“吃完还得去趟饭店。”
俞临咽下嘴里的东西,“去饭店?去干什么?”
“你昨天晚上喝醉了,抱着人家饭店门口的迎客松不撒手,给弄坏两根树枝,今天去赔钱。”
俞临张嘴咬三明治的动作停住了,她盯着池御看了两秒,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到开玩笑的痕迹,但池御的表情纹丝不动。
“我……抱着迎客松?”
俞临慢慢放下三明治,努力回想。
昨晚的记忆七零八落的,她记得喝酒,记得梁琪扶她,记得好像看见了池御的脸,然后……
然后好像确实抱了什么东西,细细的,长长的,软软的,香香的,她以为是——
“我抱着迎客松干什么?”俞临问。
“不知道,”池御摇头,端起手边的牛奶喝了一口。
“反正我赶过去的时候,你正抱着那棵树喊老婆,一声比一声大,拦都拦不住。”
俞临的脸慢慢红了。
她眯起眼,努力从那些破碎的记忆里打捞画面。
好像是有这么一段?
她抱着什么东西,脸贴在上面,嘴里在叫“老婆”,但是俞临一直以为她抱的是池御,怎么会是一棵树?
“还有呢?”她急忙问,“我还干别的了吗?”
池御想了想,“你还跟人家前台说,你要把那棵树带回家。”
俞临把脸埋进三明治后面。
“还有,”池御继续说,“你亲了好几口那棵树,嘴被扎到还亲,亲了一会儿还说‘老婆,你怎么有点扎嘴啊’,接着就满大厅找店要去买润唇膏。”
俞临的脸彻底变红,感觉自己血压都上来了,她把脸埋进手掌里,闷闷地“啊”了一声,完全不想继续听了。
池御看着她那副样子,艰难地憋笑,嘴角终于没忍住,嗤笑了出来。
俞临从指缝里看见她在笑,心里又窘又恼,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找个地缝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