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铸深吸了一大口气胸脯起伏着,“哼,我看你是要给我气诈尸!”
沈昇:“没有。”
房间里沉默了下来,沈铸等着他的下文,沈昇垂着眸子,神色不明。
主要是这么多年了,他都和爷爷没有说过几次话,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而且他心里对老爷子有愧。
年少的时候不懂事,等到后知后觉再后悔的时候亲人已经离开了。
城门村那院子里,再也没有那个小老头坐在门槛上抽烟等着他放学了。
所以他低着头,不敢看沈铸。
过了好一会儿,沈铸叹了声气,“小昇,爷爷当初逼着你必须传承赶尸这一行当的手艺,确实是因为看着玄学式微有些急了,所以逼你逼得紧了些,可爷爷后来也想明白了,那些是我扣在你身上的枷锁,不应该也不能因此困住你,抛去咱们的身份,爷爷应该让你活的自由快乐。”
“爷爷我”沈昇声音有些哽咽,垂着的眼眸早就在沈铸开口的时候便红了。
沈铸拍了拍沈昇的肩膀,“现在咱们小昇长大了,竟然主动去扛起那些责任,爷爷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总之,应该是爷爷跟你说一声谢谢,还有一句对不起。”
沈昇猛的抬头看向沈铸,摇头道:“不是的爷爷,应该是我跟您道歉,其实经过这段时间和小宁他们一起,我发现,我发现我并非是不喜欢玄学的。
相反,学医这么多年,我见过的生死不计其数,我和地府抢人,也眼睁睁的看着阴差带走他们,渐渐的我现在也明白了其中的意义,是我该谢谢您的坚持,让我学会了这门手艺,我很荣幸我能将其继承并且利用我的能力去‘救’更多的灵魂。”
这次小宝妈妈的事情何尝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救人呢。
沈铸听着沈昇的话一脸欣慰,欣慰他总算是知道了玄学真正的意义所在,也感慨孩子竟然就这么不知不觉的长大了,可以顶起一片天了。
他伸出双手抱了抱沈昇。
沈昇怔愣一下,随即回抱住了自己的遗憾。
片刻后,爷孙俩人分开。
沈昇跟沈铸说了小宝的事情。
沈铸说没问题,他现在在轮回部好歹也是个部门主任,这点儿小事还是完全能安排好的。
沈铸消失在屋里,沈昇看着那四柱香燃尽低笑一声。
他想着,等晚上回家一趟将这件事告诉自己的父亲,想必他也会很高兴的。
但一想到自己的父亲时日也不多了,他的嘴角慢慢放平。
不过现在也不是伤感的时候,毕竟他们这行要比寻常人好的多,至少死后要是相见了也还是能见到的,而且他爸说了,等他死了他才不要投胎,就在地府任职,就是不知道到时候他要去哪个部门了。
整理好情绪,沈昇开门出去。
结果刚一开门走廊里站满了人。
姜好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哎呀,我就说怎么这么冷呢,原来是我外套落在屋里了。”
时漾拉着陆厌:“我就说走廊这么窄,咱俩怎么能大展拳脚,走走走,咱们去客厅‘掰头’。”
方世宁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低头看看大黑将它拎了起来,“你到点拉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