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希,你……你还年轻,你不能……小希……”他不断深呼吸着,失措间一把按住庭真希的手,“跟庭先生说,你先不要冲动,他会帮你……”
话没说完,他看见庭真希似笑非笑的表情。
“逗你的。”
李望月整颗心脏像是被拎起来又被狠狠摔下。
“为什么要开这种玩笑。”他声音发抖。
庭真希看了一眼他握着自己的手,李望月反应过来想收回,却被一瞬间反手握住,往前扯了一下。
“因为好玩。”庭真希眸中的笑意褪去了愉悦,只剩下纯粹的、浓郁的黑,“李望月,看你这幅样子,很好玩。”
哥,你很关心我啊
车子似乎开出了市区,沿路只剩下路灯凋敝的光落下来。
车厢内一片寂静,只有此消彼长的呼吸声。
李望月沉默了很久,才问:“你真的没有做那些事吗?”
“你还在想?”庭真希在黑暗阖目休息,声音慵懒:“回味到现在?”
“我只是担心你。”
李望月这话是真心的,他一路上都非常不安,虽然庭真希明言他只是在开玩笑,但他太难懂了,他说这话时是笑着的,李望月看见他黑眸中的光。
李望月觉得他可能真的能做出这种事。
庭真希缓缓睁眼:“如果我真的杀了人,你会在法庭上为我撒谎吗?”
“撒什么谎?”
“说,你整晚都跟我待在一起,帮我伪造不在场证明。”
李望月顿了顿:“口说无凭的话,没人会信的,查监控就知道了。”
“可以说我们整晚都在做,这种情况没监控很正常。”
“你说什么?”李望月猛地扭头。
手机落到地上,李望月弯腰去捡,手抖得厉害,黑暗里摸了两次才捡起来。
抬头时,庭真希正好整以暇望着他。
他睁了眼,但没低头,仰靠在枕上睨他,长睫低垂,不知是角度原因还是光影原因,眼尾弧度弯起。
“别开玩笑了……”李望月声音也在抖。
“你不愿意为我撒谎吗?”庭真希问。
李望月回避他的视线,努力让自己平静:“应该有别的解决办法,不过,你应该也用不上,你没做坏事。”
“嗯。我没做坏事。”
又安静下去。
连心跳声都像是回荡在黑暗里,尤为刺耳。
车子停在了近山的一处建筑外,灯火通明的圆形大楼,像是私人所有的酒店,但又看不见游客。
门口安保似乎有些严苛,远远看见两个男人走来,看到李望月时,墨镜下的眉头皱起来,还下意识按在后腰的泰瑟枪上。
庭真希朝他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