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圣蛊势力,他们在两边同时动的。”
师娘点头,没有意外的样子,像是早就猜到了。
“所以我给你信,”她说,“我能建防线,能压着不让它继续扩,但要从根上拔,得是你。”
夭夭把杯子放在桌上,站起来。
“走,去苏州。”
“现在?”师娘把眉头一皱,“你本源剩多少,你自己心里没数?”
“我心里有数,”夭夭说,“所以我才要快,拖久了我更没数。”
师娘闭上嘴,看了她一会儿,站起来,去角落里翻出一个铁皮盒子,推过来。
“里头是我改过的符纸,现代的墨水,配玄阴之力用,和你平时画的效果差不多,但省本源。”
夭夭把铁皮盒子拿过来,打开,里头整整齐齐叠着二十几张符纸,纸是现代的复印纸,上面的符文线路用的是她看不懂的印刷字,旁边有手写的注解,是师娘的字。
她把盒子合上,揣进怀里。
萧景珩从地图旁边走过来,在她旁边站定。
“我去。”
“你去干什么,”夭夭说,“那个厂子里有阵法——”
“你需要有人在外头盯着传播路径,”萧景珩打断她,声音不高,“你进去破阵,我在外头切断它往外扩的线,你一个人顾不过来。”
夭夭没有立刻说话。
他说的是对的,她知道。
师娘从一旁插了一句:“绝灵体,阵法里的蛊气沾不上他。”
“我知道。”夭夭说,“我没说不带他。”
师娘挑了挑眉,没再说话,去里屋拿了车钥匙出来,丢给旁边一个之前一直没开口的年轻人。
“阿九,送他们去苏州,路上别走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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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接了钥匙,低着头,“嗯”了一声。
出门的时候,夭夭走在最前头,下楼梯经过一面镜子,她在里头看见自己——脸色白,眼下有青,头还是古代的式,和周围一切都不搭。
她没有停下来,继续往前走。
楼道里灯是白色的,很亮,晃眼。
萧景珩走在她旁边,忽然开口,声音很低,只够她一个人听见。
“你师娘说你瘦了。”
“你眼睛有问题,”夭夭说,“我一直这样。”
萧景珩没有再说话,但步子放慢了半步,和她并排。
车在楼下等着,阿九开门,夭夭坐进去,把铁皮盒子放在腿上,掌心压在盒盖上,感知往里探了一点。
师娘的痕迹在里头,符文的走线是经过人计算过的,省力,精准,不像她平时那些靠感觉画的。
她把手移开。
窗外,楼和楼之间的缝里能看见一条线天,是灰白的。
车动起来,驶出小区,拐上主路,路两侧的店招牌亮着,颜色很多,乱。
夭夭闭上眼睛,在脑子里把苏州那个废弃厂子过了一遍。
古代的阵法,现代的设备,蛊虫的传播路径走的是网络。
这三样东西搭在一起,不是单纯的蛊术,是有人设计过的,设计得很仔细,把古代的手段接到现代的渠道上,两边都能用,两边都能伤。
谢渊。
还是师父。
她把这个念头压下去,睁开眼。
高架路从头顶压过来,轰隆的声音把什么都盖住了。
旁边,萧景珩拿着师娘那台笔记本,低着头,手指在触控板上划,看得很仔细。
“你看得懂?”她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