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纸左下角有一枚极小的印记,普通光线下几乎看不见,她只因手指触碰时感到一丝熟悉的温度,才低头细看。
那印记是一个字,小得像是随手压上的:渊。
她将手指从那个字上移开,将图纸重新合拢,放回桌上,神情没有变化。
人声还在继续,师娘在主持各方的协调,袁戟在旁记录,裴姝玉站在夭夭身侧,始终未言,但在夭夭放回图纸的那一刻,她微微侧目,看了一眼图纸的方向,随即收回视线。
会议在午后散去,各方分头行动,摆渡司的院子里一时人来人往,比往日热闹了不止一倍。
夭夭在议事厅中独坐了片刻,师娘进来,将门掩上,在她对面坐下,没有立刻开口。两人对坐片刻,还是夭夭先道:“图纸左下角那个印,师娘看见了吗?”
师娘沉默了三息,才道:“看见了。你师父交给我时,我便看见了。”
“您知道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师娘道,“但我问过你师父,他说,那是他的一个旧账,与你无关,不必深究。”
旧账。
夭夭将此念压下,没有继续追问,只道:“三日后,师娘随我去大盛,现代这边的统筹,交给袁戟与陈老联手,应当稳得住。”
师娘点头,起身,走到门边,停了一下,转回来道:“夭夭,你师父失联之前的最后一次传讯,说的是‘追查引气之人的踪迹’。若引气之人是谢渊,你师父在追谢渊。谢渊让你三日后去雁回关外,你师父已经失联三日。”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落到了夭夭心上。
门关上,夭夭在厅中又坐了片刻,才起身。
院中,裴姝玉正在廊下整理封绝材料,清点数量,动作细致,神情专注。夭夭走过去,站在她身侧看了片刻,随口问:“昨夜那枚九尾狐血符,你还剩几枚?”
裴姝玉的动作顿了一下,不明显,随即继续,回道:“够用。”
“够用是几枚?”
裴姝玉抬头看她,目光平静:“够用就是够用。”
夭夭没有追问,低下头去看那些材料,停顿了片刻,拿起其中一枚封符,翻过来看了看背面,放回去,道:“三日后带的材料,按四处裂缝的量备,不按一处。”
裴姝玉没有答话,只是把清点到一半的材料重新归拢,另取了一张纸,重新开始计数。
傍晚,陈老派人把南区分会的誊抄送来了,比预计早了半日。夭夭接过时,送件的年轻道士欲言又止,最终开口道:“陈老让我带句话——誊抄里第十七页,有两行字,是陈老当年自己加注的,不是原文,请您留意。”
夭夭翻到第十七页,加注的两行字写在页边,墨色略新于正文:“此阵若成,召引之物非魔非神,乃两界之间无主之力,以血脉为钥,以执念为引。”
以血脉为钥。
夭夭将誊抄合上,那句话在脑中转了一圈,落在一个她尚未深想的节点上——她娘的封印,“两界夹缝为锚,血脉为链”。谢渊的召引阵,“以血脉为钥”。
若封印以她娘的血脉为链,那么解开封印,或者说加封印崩解,所需要的钥匙,也是血脉。
她站在院中,夜色已至,摆渡司各处灯火次第亮起,院子里还有人在搬运材料,说话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热闹而嘈杂。
就在这片嘈杂中,夭夭听见袁戟在门口方向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紧接着是沉默,然后是脚步声靠近。
袁戟走到她面前,脸色比平日更沉,递来一张纸条:“城西废弃工业区,有人进去了,我们盯那处的人刚传回来的,进去的人留了这个。”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笔迹与摆渡司后院墙上那行字如出一辙。
“召引阵第四层,今夜子时启动。你们还有两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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